凤凰网首页 手机凤凰网 新闻客户端

凤凰卫视

路遥:“良知”的殉道者

2012年11月20日 13:54
来源:中国作家网 作者:傅翔

面对路遥:发现什么

毋庸置疑,面对路遥我们更多的是苍白:我们少了良知与责任感的精神,我们少了苦难的理解及善良的情感,我们也少了经受寂寞的勇气与力量。一部《平凡的世界》的出现是功不可没的,它带给我们的话题也极为重要。正是在它身上,我看到了文学的希望。

这些话都并不是过誉之词,在今天看来,路遥及《平凡的世界》的出现都是至关重要的文学事件。相对于时下一大批作家来说,路遥都正面构成了一种威胁与冲击,它直接地穿透了时下作家那暧昧不明的写作姿态以及那贫乏的良知与责任感。在后现代主义思潮的侵袭包围下,作家丧失了一切善良与神圣的素质,加上一种时代精神信仰的危机与更为严重的缺席,一切的灰暗与绝望凌空而来。二十世纪的绝望是有目共睹的,这是时代的悲剧,也是作家的悲哀。已经没有谁能够摆脱这时代精神阴影的笼罩了。面对如此深刻的时代悲凉与绝望的弥漫,我们的作家更多被阴影裹胁,他们失去了抗衡的能力,他们向黑暗与绝望举手投降。这样的作品是绝望的与灰暗的,也是颓废的,它不给我们任何希望与安慰,却以一种膨胀了的绝望的自我打击我们本来已经相当脆弱的心灵。显然,这并不是我们愿意见到的文学,也不是我们需要的精神。

路遥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出现的一个强者,他用苦难筑成了牢固的信仰,用崇高的精神建构了文学的金字塔。与他的小说为伍,我们感受到的是一种力量与希冀。虽然仍然有迷茫,蛤他那良知与高度责任感的写作带给我们一个出口,这个出口往往通向一个神圣的家园所在。路遥便正是靠着它得以持守住心灵的家园,在那块纯洁的净土上,他辛勤地为劳动大众耕耘着,这就是意义的诞生。在这样一个写作意义缺席的年代里,这意义是实在的、清晰的,它超越了可能性的困惑与迷茫,也带给了路遥无尽的创作源泉。无疑,路遥的创作指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这方向是对这个年代许多作家创作的嘲讽,特别是那些以游戏为目的的作家们,路遥的态度都是一面无可逃避的旗帜。

路遥令我们无可逃避,同样,《平凡的世界》也需要我们正视它。前面我已经说过,它具有几点特别之处,这几点特别又同时昭示了文坛某些粗俗的现象。现在,我们就以一种客观来面对这部新时期以来罕见的巨作。

如果我们的评论家能够更加广泛地接触一些民众而不仅仅是圈子里面的人,那么我们就会知道,《平凡的世界》的读者面是最广泛的。相对于别的小说而言,它不仅让那么多的读者读它,而且也让那么多的读者迷它。很久以来,这种效应已经在新时期文学中渐渐消失了,它之所以还能得到众多读者的青睐,这不能不说是它的魅力。这是又一次现实主义创作方法的胜利,虽然它补冷落多年,但《平凡的世界》再次印证了现实主义没有过时。正如路遥所持的观点,写一部作品并不存在方法的优劣问题,无论是现实主义还是现代主义亦或后现代主义,它们都不存在矛盾与对立的。对于一部作品而言,采取什么方法都无关紧要,关键在于用什么方法适合于自己的表达。只要是适当的,那都是可取的。面对这样一部宏构,路遥选择了现实主义方法,这与路遥本人有关。而用现实主义方法创作也并不就等于路遥对现代主义或后现代主义的否定。恰好相反,如果有必要,路遥同样可以用最时髦的后现代主义方法进行创作。因此说,谈论什么方法都是次要的,重要的在于作家愿意用什么形式来表达什么内容。也即从这意义上说,我对许多评论家由于《平凡的世界》中的现实主义方法就对它加以指责或望而却步感到悲哀。不容否认,现在相当一批评论家已经只能评论一些后现代主义作品,他们津津乐道的也是什么后现代主义,他们只对技巧与形式感兴趣,一谈到内容,他们便嗤之以鼻,以为是古董。在此,我并不是想否定后现代主义(我同样很欣赏),而是想说,这样片面与短视的评论家早晚有一天是否也会被新流派新主义的激进批评家视为古董?

实际上,任何创作方法与原则都并不存在孰优孰劣的问题,问题在于,任何一种创作方法是否对每一位作家都适合?如果片面地在技巧与形式上求新,而在内容上老旧不堪,那又有何新意可言?如果我们清醒一点看待每一部名著的出现的话,那么一个事实也便昭然若揭,那就是:没有内容与精神的超越性震撼(即新与异的震撼),那么任何技术的翻新都不会给我们带来名著的营养。我之所以认同了《平凡的世界》是一部巨著,其原因大抵也就在此。在我看来,《平凡的世界》以煌煌百万言这样长的篇幅取得了众多读者最大的共鸣,这不是件简单的事。只有名著才有如此的份量。虽然如今已经有好些人对感动与流泪不屑一顾甚至极尽嘲讽,但我却仍然认为它是名著得以确立的相当重要的因素。一部不会震撼人心的作品是很难留在人们记忆之中的,即便留下了也是不长久的。

然而,就是面对这样一部给人们心灵带来无尽滋养的恢宏巨作,评论界却一直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我至今仍无法拂去最初读《平凡的世界》时的那种感动以及孙少平对我们思想的深刻影响,同时,我也不会忘记那么多读者谈论它时所现出的那种由衷的共鸣与激情。然而,评论家沉默了,新闻界也沉默了,我一直无法揣摩个中原因。唯一值得推敲的是,评论家没有时间去看这样一部万百言大作,亦或嫌弃它是一部古董(现实主义作品)呢?我想,两者兼而有之,同时也刻画出了时代评论家的浮躁。正是由于浮躁,他们没有时间(虽然《平凡的世界》的读者都几乎只花了两、三天就一口气把它读完了),因而也不会知道众多读者的声音(因为高高在上);也正是由于浮躁,他们更愿意追星逐利,而不愿意追逐过时的路遥(因为后现代主义作家时髦红火)。很明显,现在的评论家几乎无法代表广大读者的声音了(虽然并不都需要这种代表),他们不仅无视自己作为读者的最为重要的身份,也无视他们的职责(把真正的好作品推荐给广大读者)。他们都愿意把自己作家化(即只愿意生活在作家圈子中间),并以捧这圈子里的作家为能事。我不知道这样的评论家该称为读者评论家还是朋友评论家,或者更直接一些,是关系户评论家?

这样的悲哀(亦或可耻)早晚有一天是要过去的,而这样的评论家以及捧出来的作家也早晚要被时间淘洗而去。想起路遥,我们就有许多话要说,因为他指正了一个方向,这是作家应该努力的方向。

[责任编辑:杨海亮] 标签:路遥小说 精神建构 平凡的世界
打印转发
 
3g.ifeng.com 用手机随时随地看新闻 凤凰新闻客户端 独家独到独立
  • 社会
  • 娱乐
  • 生活
  • 探索
  • 历史

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