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总统夫人回忆录: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前总统夫人回忆录: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美国第一夫人向来是高贵、端庄、优雅的代名词,是美国总统背后的女人与贤内助,每逢重大场合或宴会,都会默默陪在丈夫身边以示支持,而她们身上的晚礼服总会成为全世界谈论话题。

首位黑人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与绝大多数总统夫人不同,她强悍、敢言,演说精彩程度,毫不较能言擅道的丈夫奥巴马逊色,甚至更胜一筹,完全改写“第一夫人”的定义。 

最近,米歇尔出版了她的自传《成为》。在这本书中,她谈到了她的根,以及一个来自芝加哥南部的小女孩如何发掘自己的能力,并运用它来赋予他人力量。小编挑了这本书中的片段与读者们分享,希望她的人生经历能激励你我找到勇气,成为自己渴望成为的人。

米歇尔·奥巴马

小时候,我的愿望很简单。我想要一只狗。我想要一栋带楼梯的房子,这样一家人可以住两层楼。我还想要一辆四门的旅行车,而不是我爸爸那辆引以为豪的宝贝—— 一辆双门的别克车。我还常跟人说,等我长大了,我要做一名儿科医生。为什么?因为我喜欢跟小孩子打交道。很快我发现,大人们听到我这么说会很高兴。噢,做一名医生!真会选!那时候,我扎着小辫子,把哥哥使唤得团团转,还总是能够在学校拿A 的成绩。虽然我并不确切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但我壮志满怀。今天的我认为大人问孩子的一个最没用的问题就是, 你长大后想干什么?好像长大就是终点。好像在某一个时刻,你成为了一个什么,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在我的人生中,我曾是一名律师,一家医院的副院长,一家帮助年轻人开创有意义事业的非营利机构的负责人。作为一名出身工人阶层的黑人学生,我曾在一所几乎全是白人学生的昂贵大学里就读。我曾是各种各样房间中唯一的一名女士和非裔美国人。我曾是一名新娘、一个疲惫的新妈妈、一个伤心欲绝的女儿。直到不久前,我刚刚卸任美利坚合众国的第一夫人。第一夫人不是一份真正的工作,但却给了我一个超乎想象的平台。它给我挑战,让我谦卑,鼓舞我,又贬低我,有时这些会同时发生。我刚刚开始回首过去这些年里发生的所有事,从2006年我丈夫谈起要竞选总统的那一刻,到今年(2017年)一个寒冷的冬日的清晨,我和梅拉尼娅·特朗普步入一辆轿车,陪她参加她丈夫的就职典礼。这一路走来,真是让人感慨良多。

当你成为第一夫人,美国在你面前便呈现出极端的面貌。我曾经去过募集资金者的私人宅邸,那里看起来像是一座艺术博物馆,里面的浴缸是用宝石做成的。我曾经访问过一些在卡特里娜飓风中失去一切的家庭,一台可以工作的冰箱和火炉就足以让他们流下感激的泪水。我遇到过一些浅薄虚伪的人,也遇到过一些精神高尚、坚强到令人惊讶的人——他们中有老师、军属等等。我也见过一些孩子——来自全世界的许多孩子,他们让我大笑,让我充满了希望,他们忘记了我的头衔,和我一起在花园的泥土中东翻西找。

米歇尔在花园种植

自从勉为其难地步入公众生活后,我曾被捧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女人,也被贬为“愤怒的黑人女人”。我曾经想问我的诋毁者,他们想强调这个词的哪个部分,是“愤怒”、“黑人”、还是“女人”?我曾经微笑着跟一些人合影,他们在国家电视台辱骂我的丈夫,但依然愿意留一张合影放在自家壁炉架上做纪念。我听说互联网上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将我查了个底朝天,甚至质疑我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一名现任美国国会议员曾经取笑我的屁股。我被伤害过。我愤怒过。但是大多数时候,我对这种事情都一笑置之。

关于美国、关于人生、关于未来,我都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但是,我了解我自己。我的父亲弗雷泽教我努力工作,保持开心,信守承诺。我的母亲玛丽安给我树立榜样,教会我独立思考,发出自己的声音。在我们位于芝加哥南部拥挤的公寓中,他们帮助我看到我们的故事、我自己的故事以及我们国家的故事中蕴藏的价值,即使它并不美好和完美,即使它比你希望的更现实,但是你的故事是属于你的,并且永远属于你,所以请珍视它。

我住在白宫八年,这个地方的楼梯多到我数不过来,里面还有许多部电梯、一个保龄球馆和一位常驻花艺师。我睡的床上铺着意大利亚麻布。我们一日三餐都由世界级厨师烹制,并由专业人员服侍进餐,他们比任何一家五星级饭店或宾馆的服务人员都要训练有素。特勤人员戴着耳塞,持着枪,带着刻意的单调表情站在我们门外,尽力不打扰我们一家人的私生活。我们最终习惯了这一切——这个富丽堂皇得有点奇怪的新家,还有其他人常态而安静的存在。

在白宫,我们的两个女儿在走廊上玩球,在南草坪上爬树;贝拉克会在条约厅熬夜工作,批阅简报,准备演讲稿;我们的狗桑尼有时会在地毯上拉屎。我站在杜鲁门阳台上,看着游客举着自拍杆拍照,从铁栅栏往里窥视,猜测里面发生的事情。那些日子,我们的窗户因为安保原因要一直关着,我感觉都要窒息了,因为我根本无法不受干扰地呼吸新鲜空气。还有些时候,外面盛放的白色木兰花,每天繁忙的政务,还有庄严的军队仪仗队,都会让我心生敬畏。在很多日子里,我对政治感到深恶痛绝;而在某些时刻,这个国家和它的人民的美, 让我惊异到无以言表。

然后,一切结束了。即使你看着它一天天走近,即使你在这里的最后几周充满了动情的告别时刻,那一天在记忆里依然是一片模糊。一只手放在《圣经》上,一段誓言再一次被重复。一位总统的家具被抬走了,另一位总统的家具被抬进来。衣帽间清空了,几小时之后又被填满。就这样,新枕头上躺了新人——新的性情,新的梦想。当一切结束时,你从世界上最著名地址的那扇门最后一次走出,你需要从很多方面再次找到自我。

就让我从这里开始吧。不久前,发生了一件小事。我正待在我们的新家中,这是一栋红砖屋,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街上,距离我们的旧家大约两英里。我们刚搬来不久,还没有收拾停当。在家庭活动室,我们的家具布置得和在白宫时一样。房间里到处摆放着一些纪念品,提醒我们那些日子是真实的——我们一家人在戴维营的照片,美洲印第安人学生送给我的手工陶制品,一本纳尔逊·曼德拉亲笔签名的书。不同的是,这天晚上其他人都不在。贝拉克正在旅行。萨沙和朋友出去了。玛利亚在纽约生活和工作,她正在度过上大学之前的间隔年。这里只有我,我们的两只狗,还有一个空荡而安静的房子,这是过去八年里我从未有过的体验。

我肚子有点饿,便从卧室走下楼梯,两只狗跟着我。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到面包,拿出两片放在烤箱里。我打开壁橱,取出一个盘子。我知道这么说很奇怪,但是自己从厨房架子上取下一个盘子而没有人代劳,自己站着看面包在烤箱里变成棕色,这让我感觉回到了之前的生活。或者说,我的新生活从此宣告开启了。

最后,我不光烤了面包,还做了一份奶酪面包,我把面包片放在微波炉里,中间放了一大块油腻的切达奶酪。然后我端着盘子来到后院。这次,我不需要告诉任何人我要出去,而是就那么走了出去,光着脚,穿着一条短裤。冬日的寒意终于离去。番红花正努力沿着我家后墙往上爬。空气闻起来有春天的气息。我坐在我家走廊的台阶上,脚下的石板依然余留着白日阳光的温暖。一只狗在远处吠了起来,我家的两只狗驻足细听,似乎一时有点迷惑。我意识到,这个声音对它们而言是刺耳的,因为我们在白宫时没有邻居,更不要提邻居的狗了。对于它们来说,所有这一切都是全新的。当两只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时,我在黑暗中吃我的吐司,并感到了一种新奇的孤单。我的心思不在离我不到一百码的那队配枪卫兵身上,他们正坐在我们车库里的定制战地指挥所内;我也没想现在我上街依然还得有安保人员陪同;我没想着那位新任总统,继而也没想那位卸任总统。

米歇尔与丈夫奥巴马、两位女儿

我在想的是,几分钟后,我要回到屋子里,清洗水槽里的盘子,然后上床睡觉,也许开一扇窗户,这样就可以嗅到春天的气息——那真是太美好了。同时我在想,这种安静让我第一次可以真正地思考。作为第一夫人,我已经习惯了日复一日的忙碌,忙到连不久前在忙什么都忘了。但是现在开始感觉不同了。我的女儿们,她们初到白宫时,带着她们的“波利口袋”,一条名为布兰基的毯子和一个名叫泰格的老虎布偶。而现在她们已经长大了,成为有计划、有主见的年轻女士。我的丈夫正在休整,让自己适应后白宫时期的生活。而我在这里,我的新家,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相关阅读

       书名:成为

作者: [美] 米歇尔·奥巴马

出版社: 天地出版社

译者: 胡晓凯/ 闫洁

出版年: 2019-1

亲爱的凤凰网用户:

您当前使用的浏览器版本过低,导致网站不能正常访问,建议升级浏览器

第三方浏览器推荐:

谷歌(Chrome)浏览器 下载

360安全浏览器 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