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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夫:用生命歌唱的人

2013年05月14日 10:42
来源:东方早报

对于胡德夫来说,“台湾民谣传奇大师”或者“台湾民谣之父”的称谓不仅他自己觉得不甚准确,其实也全无必要——仅胡德夫三字足矣。

■ 5月24日来沪举行个唱

  首张专辑《匆匆》

  首张专辑《匆匆》

  第二张专辑《大武山蓝调》

  第二张专辑《大武山蓝调》

对于胡德夫来说,“台湾民谣传奇大师”或者“台湾民谣之父”的称谓不仅他自己觉得不甚准确,其实也全无必要——仅胡德夫三字足矣。

当牛背上的小孩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当颠沛流离而才华横溢的青年歌手变成为少数民族权益奔走的斗士,当半生的经历凝聚成两张简约到只有钢琴和人声却有撼动天地力量的专辑的时候,胡德夫已经成为一个元气充沛、悲天悯人、永远在诉说遥远乡愁的传奇。

5月24日,他将来到上海东方艺术中心并带来一场音乐会,以弥补去年在上海的小型音乐会因场地有限而让很多人失望而去的遗憾。

牛背上的小孩

1950年,胡德夫出生于台东大武山。因为父亲是卑南人,母亲是排湾人,胡德夫曾称自己是“卑排人”。12岁时,他第一次有了离开部落的机会,去淡水上学。他的母亲听到以后哭了,因为不知道淡水在哪里。是他的父亲安慰母亲“那里离日本比较近”,胡德夫才得以去念书,因为在当时的观念里,去日本留学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胡德夫因此来到前身是教会中学的淡江中学上学。他参加了学校的唱师班,从此与音乐结缘。但实际上在故乡,父亲日日晚饭前唱的一首关于丰收的歌才是最早在他心里种下的音乐种子,这首歌就是《美丽的稻穗》。

初到淡江中学,胡德夫看到大片草地,这个“牛背上的小孩”于是写信给父亲让他寄牛过来养。中学毕业后胡德夫成为台大外文系精通中、英、日文的翩翩才子;大三时因运动受伤及为患癌的父亲筹措医药费而肄业。在哥伦比亚领事馆附设的咖啡馆里以一手自学的钢琴担任首席演唱后,胡德夫成为与杨弦、吴楚楚等人一起介绍外国民谣而掀起一股西洋风的歌手。当时台下坐着的,有后来红极一时的民谣歌手洪小乔,有逃学来的张艾嘉,有等着上台机会的胡茵梦,有台湾画坛怪杰席德进,还有同样年轻的李双泽。

最最遥远的路程

是回到出发的地方

1975年,胡德夫与杨弦、李双泽一起在台湾开启了民歌运动。而今李双泽离世已经36年,杨弦也早已移居美国,惟胡德夫还活跃在舞台上,尽管他的第一身份始终是社会活动家。

胡德夫31岁那年,台湾北部发生矿难,74位遇难者中,有38位来自少数民族。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协助搬运尸体。灾变过后,他举行了一场纪念演唱会,并写下《为什么》,从此为台湾少数民族的生存和发展奔走呼告,却因政治失意而落魄隐居。

1996年,46岁的胡德夫复出,在黑名单工作室的第二张专辑里献唱了两首歌曲《不了歌》和《摇篮曲》,声音沧桑浑厚,人已是满头白发。

1999年,台湾大地震,胡德夫再次将音乐和民歌运动结合起来,但不久后再次失意退出。

2002年,台湾音乐人熊儒贤筹组“野火乐集”,为胡德夫筹备专集,录音地点选在了他初试啼声的淡江中学。录音期间,胡德夫还会偶尔失踪,为遭受台风袭击的少数民族部落送大米。

2005年4月15日,胡德夫首张个人专辑《匆匆》问世,离他的首次个人演唱会相距31年,这张唱片里最早的歌与最晚的歌亦相距近30年。如他的《最最遥远的路》里所唱:“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来到最接近你的地方。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来到一切出发的地方。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来到最最思念的地方。”

2006年,胡德夫在北京举行其个人的第一场大陆演唱会。台下的人大声与他一起合唱《美丽岛》和《少年中国》,让这个通常是让别人起鸡皮疙瘩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差点不知道要怎么唱”。有一种力量,能够跨越族群、地域,乃至时光。

从《匆匆》到《大武山蓝调》

1972年胡德夫在咖啡厅唱着西洋歌曲的时候,李双泽质问他:“你是卑南人吗?你们没有自己的歌?唱一首自己的歌。”

1976年,淡江文理学院在校内举办“西洋民谣演唱会”,李双泽代替因伤未能出席的胡德夫演出。在舞台上,李双泽敲碎了一个可口可乐瓶,问全场的人:在国外,我们喝可口可乐听英文歌,在这里,我们还是喝可口可乐听英文歌,请问我们自己的歌到底在哪里?这就是台湾民谣历史上著名的“淡江事件”。次年9月,年仅28岁的李双泽就因为救人而溺亡,但是他给胡德夫后来的民谣生涯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胡德夫在56岁时终于发了首张个人专辑《匆匆》,其中收录的作品除李双泽作曲的《美丽岛》,流传于海外民主运动人士中失去作者姓名的台语歌曲《心肝儿》,1950年代卑南音乐家陆森宝创作的《美丽的稻穗》,以及《匆匆》作词为陈君天之外,其余均为胡德夫个人创作。这些歌,他花了半生时间写就。比如关于雏妓问题的《大武山美丽的妈妈》他写了一年,《飞鱼 云豹 台北盆地》写了二十年,《牛背上的小孩》更早,创作于他的淡江中学时期。

如果说《匆匆》是胡德夫对“唱自己的歌”所做的集大成之作,那么2011年他的第二张专辑《大武山蓝调》则更贴近他自己的生命历程。大武山,台湾排湾人的发源地和居住地,胡德夫的母亲就是排湾人;蓝调,来自太平洋另一端的密西西比三角洲,内核是生活的磨难和灵魂的自由。

《大武山蓝调》里的11首歌里,4首是美国民歌。学生时代唱西洋民谣的记忆毕竟在胡德夫的生命里留下深深印记,经历过别离的人才能唱出美国民谣歌手唐·麦克林的《Oh My,What A Shame》里深沉的哀恸。

还有四首则是他把台湾少数民族文化和布鲁斯融合的作品。同样是无拘无束的歌唱,同样有融入血液的哀愁,一首《Drifting on my land》用灵动的曲调和伤感的英文歌词叹息土地荒芜的失落。《Eagle》是来自台湾东部的千年咏叹,咏叹的大意是“我是一只雄鹰,当我飞到千里之外返回家乡,却看到家乡的人们在自相残杀,人们在撕裂,整个大地都在撕裂”,清澈的琴音如绿影婆娑的岛屿,胡德夫沧桑的声音则如雄鹰翱翔之上。《Lai Sue》,钢琴声流淌,胡德夫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发出空旷辽远的呼唤,仿佛一次庄重的招魂仪式。

届时在上海演唱会上,胡德夫将会自弹自唱《枫叶》、《牛背上的小孩》、《太平洋的风》、《匆匆》、《美丽的稻穗》等经典代表作,向观众们讲述属于他的音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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