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中国青春记忆：日本偶像剧鼻祖“姿三四郎”去世

2011年08月25日 08:11
来源：东方早报 作者：蔡晓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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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口之家》（左）和《两人世界》（右）中，竹胁无我和当时的日本玉女栗原小卷合作出演，这对完美的银幕情侣拥有被称为“教科书”般的偶像面容，堪称日本版《罗马假日》的俊男美女配。

竹胁无我1944.2.17-2011.8.21日本千叶县人

竹胁无我看来顺遂并延续至今的演艺生涯也曾遭遇重创。今年4月，竹胁曾出现在日本电视台的一个以健康长寿为主题的节目中，他因有着对抗抑郁症的经历而成为节目的座上宾。49岁那年，竹胁无我的好友松山英太郎因食道癌去世，他深受打击；年过半百仍然一成不变地演绎美男子，也让他倍感焦虑。他曾经无助地想自杀，并一度以为自己要步父亲后尘。在忧郁症的折磨下，他甚至在演出时酗酒，以至于完全记不得台词。之后，又因糖尿病与抑郁症入院治疗并和妻子离异，前后休养了整整8年时间才重返演艺界。2003年，竹胁无我将自己与抑郁症斗争的故事写成书——《凄惨的生还：幸好得了抑郁症》，并重新开始工作。

《姿三四郎》在中国播出的时候，竹胁无我在日本影坛仍属新人，不过也已跻身当红小生行列。《姿三四郎》是上海电视台译制部引进的第一部日剧。那时，“偶像”这个词还没有诞生。但为其配音而在上海滩一夜爆红的配音演员晨光，据说当时每天在电视台收发室收到的影迷求爱信足有两麻袋那么多。在听到竹胁无我去世的消息后，晨光坦言竹胁无我的形象即使放到今日也是非常秀气、漂亮的，“是中国女孩一定会喜欢的类型”；而此剧当时风靡中国，在晨光看来更重要的是电视剧的内涵，“那些观众来信很多不是冲我，而是对剧中年轻人追寻的人生道路感同身受。”

在国内，姿三四郎和他的那句“路在脚下”曾一度所向披靡。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一国内引进的第一部日剧在上海电视台开始译制时，几乎没有人料想到该剧会如此成功。尤其是欣赏过大量优秀外国影片的本片译制导演苏秀、毕克，认为《姿三四郎》故事太简单，情节也不精彩，人物性格很单一。当年才21岁的晨光在第一次看原片时也对剧中的世界感觉十分陌生。“整部电视剧讲述的故事和描述的环境对我们来说都太陌生了。里面的人穿着和服，早已美的发型完全是古代的，讲述的又是日本传统的柔道故事，非常有距离感。”晨光说。但就是这部先前不被译制团队看好的电视剧，轰动了整个上海滩。有些去外地出差开会的上海人，为了看这部电视剧，事情一忙完便急着要赶回上海，惟恐漏看。连公安局都传来消息，说这部电视剧一放，犯罪率也下降了。

上世纪80年代初，中日关系曾经历蜜月期，《血疑》、《排球女将》、《阿信》、《姿三四郎》，以及《花仙子》、《森林大帝》、《阿童木》、《尼尔斯骑鹅旅行记》等电视作品都曾在中国电视荧幕播放，并引发热潮。对于《姿三四郎》这最早的一部作品来说，在进行译制的时候，“文革”才刚刚结束，又是第一部由电视台主导的译制片，对译制团队来说并不轻松。晨光回忆起当年的制作时光，坦言在配前两三集时非常困难，“我们当时习惯的还是带有一些‘文革’腔的铿锵的播音腔调，但是配音完全不同。”不仅要把播音腔完全收起来，还要对口形。实际上，这也不是一种生活化的说话方式，其间尺度的把握对这些新配音演员来说难度颇大，“当时导演和上译厂出来的成员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事实上，竹胁无我当年在日本的成名不仅是由于其俊美的外形，其遗传自父亲的醇厚嗓音也得到粉丝们的拥戴。对于这点，有幸听过竹胁无我原声演绎姿三四郎的晨光也颇为认可。但是，由于中日语言在文法上和朗读上的差异，在观众最终看到的译制版本中，姿三四郎的声音经过了“50%的创造”，“因为日语的发音比较平，而汉语则起伏比较大，我们不能够完全借用过来。” 另一方面，这部影片也为上海电视台的电视剧译制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当年的很多业余配音演员随后顺利地进入了电视台并成为译制片的主力，当年为早已美配音的张欢就是其中的一位。

这部电视剧的轰动程度让人始料未及。分析其“火”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当年老百姓的娱乐生活十分贫乏。一方面，当年电视频道很少，仅两三个，观众选择面极小，一部电视剧常能创下极高的收视率；另一方面，当时国产电视剧很少也很弱，根本无法占据整个黄金时段，因此译制片都能在黄金时段播出。竹胁无我凭借《姿三四郎》在中国造就的收视奇迹和明星效应是时代之印，无法复制。在晨光看来，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剧情本身带来的魅力，“有句台词，翻译过来是‘路在脚下’，实际意思就是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我当时还没有领悟到其中的意思，但是对年轻观众来说，很多人是被这种价值观所吸引的。”晨光回忆说当年自己收到的“求爱信”中，有大部分都是观众写信和自己分享人生感悟的。从这个层面上来说，竹胁无我成为了当时中国年轻人某种隐秘的向往，他们希望可以通过努力掌握自己的人生。文/蔡晓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