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寿司
证据文件
“合同是不能更改的呀。”好像有些于心不忍的样子,马利奥事务长歪着脑袋,从一个用红笔写着“高桥”名字的大信封里取出几份文件,放到了我的面前。此时,复苏了的记忆像火一样地烧红了我的面颊,极度的苦恼使我说不出一句话。
大约是在两年半前,在京都大学的研究室里,面对许多推荐我的恩师,我感激万分,浑身颤抖着接过了一份合同书,只见上面写着“月薪三千五百索尔,三年”几个简单的文字。大家围看着合同书,一时间,激励、祝福和羡慕的话语不停向我飞来。就在那一瞬间,对于一个为科学研究奉献出自己青春的人来说,无疑是获得的最高荣誉。
“三千五百索尔,兑换成日元是多少?真不少啊,是现在月薪的两倍多呀!”
“赶快签字寄回去吧,要是人家把名额派给其他国家就麻烦啦!”
喜悦的心情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间,即刻就被越来越强烈的担心所替代。我毫不迟疑地在合同上签了字,用航空信寄了回去。
“非常高兴地接受贵方的条件,现将签字的合同文本寄上。我一定尽职尽力,不辜负贵方的厚望。”
那天晚上,为了庆贺我的成功,学校举行了小规模的庆祝晚会。报社也来作了采访,消息很快就传播开了。
“万一合同寄不到怎么办?”
“要是过了两周还没有回音的话,该怎么办呢?”
担心和焦虑催促我第二天又匆匆跑了趟邮电局,给对方发了份电报,电文如下:
“很高兴地接受了贵方的条件。合同已另行寄出,望回复。”
可是,翘首以待的回信却怎么也盼不来。无奈,只好又追发了一封国际电报。大概又过了一个月,经双方签字的正式合同文本终于寄了过来。秘鲁大学在寄来的文件中这样写道:
“合同早已收到,谢谢您很快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可是,正因为你的合同签得太快而导致了一些不便。尽管我们在合同上写了‘合同一经签订,应立即到任’的条款,但由于宿舍还没有准备妥当,请于三个月后前来上任。”
不言而喻,三千五百索尔只是秘鲁方面试探性的报价。现在,日本人“大甩卖”的证据就放在我的面前,这使我想起了康塞普希湖上那些没有鱼饵也争相咬钩的大马哈鱼,满心凄惨。
“没办法,请再忍耐一年吧,三年合同期满后,再慎重签订以后的合同吧。”
背后传来了事务长安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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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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