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雨果展:走进天才的内心

维克多·雨果展:走进天才的内心

2019年08月18日 16:00:37
来源:三生

“世界上最宽广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广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广的是人的胸怀。”——这段耳熟能详的话语出自十九世纪法国浪漫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家维克多·雨果的小说《悲惨世界》。

8月12日,由上海明珠美术馆、巴黎博物馆联盟联合举办的“维克多·雨果:天才的内心”展览在上海开幕,看了展览后你会发现雨果最负盛名的是《悲惨世界》等诸多小说和成为浪漫主义宣言的戏剧《克伦威尔》序言,比他的作家身份更多元的是他还同时是诗人、画家、社会活动家和装饰艺术家,比这些所有身份更让人震撼的则是他深刻的人道主义精神。他的作品中有很多描绘大海的章节,而他自己的内心其实就像大海,是那么浩瀚无垠、深邃迷人……

维克多·雨果画像

里欧·博纳(1833-1922)

1879年 布面油画

雨果曾将自己的一生分为三个阶段,以“流亡”为重要分界点,此次展览按时间和重要作品的脉络梳理,分为五大展区:“流亡前”“流亡中”“流亡后”“荣耀”“雨果与中国”,通过200多件雨果创作及与之相关的作品(包括摄影、绘画、雕塑、戏剧演出道具、书籍、手稿、日常用品等),展现了雨果波澜壮阔的一生。

维克多·雨果,被人们称为“普天之下人类情感的大师”,而他同时也是一个尊重并试图维持完整家庭的丈夫,一个极其珍爱孩子的父亲和一个对情人梅丽·朱丽叶爱恋至终老的痴情之人。

爱斯美拉达

莱昂内尔·罗耶尔(1852-1926)

1889-1902,木板油画,60×38.7cm

雨果:原来还是个画家

对于雨果最为人熟知的文学创作,展览分别聚焦了三部杰作——《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九三年》,以书稿、插画等形式立体呈现了作品的精髓。雨果在艺术领域中涉猎很广,最鲜为人知的可能就是他在绘画和装饰艺术领域的成就了。记得法国浪漫主义画派的典型代表德拉克洛瓦(油画《自由引导人民》是其最著名的作品)曾在写给雨果的信中说“如果您决心当画家而非作家,成就会高过这个世纪的全部艺术家”,而诗人波德莱尔在1855年就曾将雨果和德拉克洛瓦相提并论。

雨果一生创作了4000多幅艺术作品。和其它画家不同的是,他的创作更多的是其文学想象在画纸上的延伸,或者说用画作来辅助他的文学想象,他绘画的主要原料就是写作用的墨水,他喜欢用单纯的色调描绘流动的风景,形成了独有的艺术风格。有意思的是,十九世纪时水墨画在世界范围内并不是创作的主流,而雨果画了大量的水墨画,或许这和他热爱中国文化也是有关联的。

尽管雨果的绘画风格还超前地带有印象派、抽象派、超现实主义、点彩派等等画作的特质,但他对自己的绘画才能却异常低调,在他出版的文学作品中他只允许用了一幅他的绘画,展览现场有展示,你不妨自己去寻找一下。我觉得总体看展览现场的绘画精品不算太多,更多优秀的作品通过投影展示弥补了观众的缺憾,站在投影墙前看完绘画作品,仿佛能感受到雨果自由而伟大的心灵!

“风浪”或“我的命运”

维克多·雨果(1802-1885)

1857年,墨水、水粉,17.4×25.9cm

雨果的“中国情结”

要了解雨果的内心当然离不开对他居住环境的了解,和所有其它作家不同的是展览中呈现的高城居不仅是雨果曾度过流放生涯最后十五年的居所,整幢房子的设计和装饰也全是由雨果亲自带着工人完成的,前后共花了三年时间,也正是在这里,他创作了小说《悲惨世界》。

展览中不仅有介绍建筑的短片,还特别将每间房以全景式摄影呈现,通过触摸屏,你便能自由出入其中。在这座建筑中徜徉,你会惊叹于雨果原来还是一位视觉艺术家,当年他的设计对于原建筑结构做了不小的改造,比如将二楼截去一半改造成温室,在整座建筑里他布置的家具从旧诺曼风格到哥特式风格再到中式风格,装饰物则从比利时的挂毯到大量中式物品,他熟练运用多种材质,把许多不同时期和不同来源的元素结合在一起,其中出现得最多的便是中国元素和实物。

就以前厅为例,你就会知道雨果对中国文化是怎样的酷爱了。在前厅入口的门楣装饰有雕刻彩绘木板,木板中嵌有中式彩绘竹帘,雨果还在一幅全景壁画上创作,命名为“中国布景”,将它贴在天花板上,使前厅看上去像个凉亭,彩陶走廊的天花板和两侧墙壁上都饰有中式陶瓷制品。

一楼彩陶走廊

从地毯到墙壁再到天花板,满满当当的装饰,有瓷盘、木版画、花瓶等,静美华贵,能看出雨果对中国文化的一腔热忱,他把能搜罗到的中式美物一件不拉地全摆放出来了。当然,一看布局,你就会知道这是一位对中国文化无比热爱的老外所为,因为内部空间里完全没有任何留白,而不论是中国绘画还是园林,留白都会为艺术作品本身创造丰富的意境和内涵,以“虚”为实,“空”而不空,而在这幢建筑中,这种审美体验是完全不存在的。你只会感觉到他对中国文化的热爱已经快溢出来了,也许这和雨果作为作家拥有的丰沛情感有关吧。

这样的雨果,虽然生前从未踏上中国的土地,但他会在圆明园遭到八国联军烧杀掠夺后发出痛心疾首的叹息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在他的心目中,圆明园的艺术地位是这样的——“艺术有两种起源,一是理想,理想产生欧洲艺术;一是幻想,幻想产生东方艺术。圆明园在幻想艺术中的地位和帕特农神庙在理想艺术中的地位相同。这便是一个几乎是超人民族的想象力所能产生的成就。”高城居中所有的陈设都饱含了雨果对东方艺术充满耽溺感的诸多幻想。

修复后的二楼温室

其中最能显示雨果丰富的想象力也是他本人最引以为傲的设计是他将二楼不仅改造成温室,还在温室当中种植了葡萄,全玻璃、和水平呈45度角的屋顶将充沛的阳光引入室内,三株葡萄藤均匀分布于温室中,藤蔓垂下绿丝绦,花艺沙发则互相簇拥着……雨果创造的这个空间充满诗意的浪漫想象,如梦如幻,是理想与幻想交织的产物。修复后的二楼温室中虽然已看不见葡萄藤的踪迹,但当年雨果倾注其中的对美和自由的向往我们却依然能感受到。

正在阅读的莱奥波尔蒂娜

奥尔斯特·德·夏特林(1813-1881)

1835年,布面油画,73×60cm

梅丽·朱丽叶

阿尔丰斯·莱昂·诺埃尔(1807-1884)

1832年,石版画

维克多·雨果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他也是一位命运多舛的人,因攻击拿破仑三世称帝他曾被放逐国外流亡长达十九年,他和妻子婚后育有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儿子不幸夭折,他最疼爱的长女莱奥波尔蒂娜在度蜜月时与丈夫双双溺水而亡,小女儿因为先天的忧郁和遭遇负心汉,中年时便只能被送到精神病院,在那里度过了余下的四十几年光阴,次子也先于他离开人世,妻子的背叛让他饱尝了情感上的痛楚,但为了保全家庭的完整,他和女演员梅丽·朱丽叶的旷日恋情保持了长达五十年,直到朱丽叶去世……这些不幸的遭遇不曾使雨果沉沦,反而使他对人民的苦难有了更为深切的同情,即便在流亡期间,《悲惨世界》出版后他每周都会邀请穷苦人家的孩子在高城居共同进餐,他发表关于全人类苦难的演说,为他所热爱的祖国义无反顾地一次次投身于革命的洪流中……

雨果半身像

奥古斯特·罗丹(1840-1917)

1908年,铜像 ,63×56×65cm

雨果被视为法兰西共和国的缔造者之一。“荣耀”部分不仅展示了象征诸多荣誉的花冠,还有崇拜雨果的罗丹创作的雕塑,这尊由十九世纪最伟大的雕塑家之一创作的《雨果半身像》使伟大作家的形象得以永生,也见证了他沉浮一生的天才和荣耀。这里还陈列了一个特殊的纪念盘,上面刻着一句诗,据说是雨果在生命弥留之际说的最后一句话——“这里是白天和黑夜的战斗”,这不禁让我想起英国诗人狄兰·托马斯那首著名的诗歌《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老年就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咆哮吧咆哮,怒斥那光明的消逝”……即便走到生命的尽头,雨果都不曾放弃对自由的向往。

维克多·雨果可能是在世时被以图像的方式再现最多的法国作家,从油画、铜像到摄影作品等,不同材质的肖像记录了生命不同时期的雨果,也以各自的擅长发掘了雨果生命河流中的诸多沉浮,它们的存在使我们心中的雨果变得更加立体而多面。晚年的雨果越来越深切地走入自己的孤独之中,而他的内心是如何看待生命的孤独感的呢?

孤独使人明白,使人燃烧,

并把人引向伟大的热忱,

用千种灿烂,用万般奇妙,

慢慢造就一个人的灵魂!

——雨果《静观集》

向维克多·雨果伟大的灵魂致敬!

温馨提示

展览日期2019年8月13日—2019年12月1日

展览地点:明珠美术馆(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1588号爱琴海购物公园8楼)

参观时间:每周一闭馆

周二至周五10:00-19:00(18:00停止入场)

周六至周日10:00-22:00(21:00停止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