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冕:朦胧诗诞生于变态的文革时代

谢冕:朦胧诗诞生于变态的文革时代

 导语:凤凰网文化频道出品的纪录片《流亡的故城(A Poet in Exile)》:“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1993年,诗人顾城在新西兰的激流岛上,与妻子谢烨以极端惨烈的方式告别了世界。20多年来,有关顾城的争议、传言、评价、猜测从未休止,2014年,随着顾城情人李英的离世,我们试图以“人”的角度还原一个真实的顾城和曾被诗迷宗教信仰般崇拜的朦胧派诗人,回望文革结束后“唤醒了中国这头东方睡狮”的诗歌,以及被中国知识分子冠以“建国后思想最自由的年代”的八十年代。那一代的荣光与流亡,以及各自殊途的命运发展,恰是一个国家与时代流变的缩影。流落他方,故城难归,成为顾城终年之前的巨大困境。正如诗人杨炼所说,“顾城的悲剧,既是一个个人的悲剧,也是一个历史的悲剧。”

其中谢冕表示:在很单调,在诗歌一律化的时代里面,他们有独特,充满个性的一个声音。顾城的人生经历是一个悲剧。因为他牵扯到个人感情,他自己的追求,他自己的人生态度,应该说是有局限的。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谈论顾城应该把他的人和他的诗分开来谈。今天,顾城人没有了,但是他的诗还在。

自述全文将出版图书《顾城·故城》。

以下为对话实录: 

   谢冕

朦胧诗出现之前 中国诗歌是与世隔绝的世界

凤凰网文化:朦胧诗在当时具有怎样的时代意义?

谢冕:在朦胧诗出现以前,我们中国的诗歌是一个封闭的诗歌,与世隔绝的一个世界,与世隔绝的一个诗歌,诗歌越来越单调,越来越贫乏。由于朦胧诗这一代人的出现,开始了一个诗歌的新时代。这就是他们出现的一个意义。

凤凰网文化:具体到顾城个人,他的诗作特点在哪?

谢冕:顾城,他开始写诗时年纪很小,应该说他具有诗歌的天才,而且他的语言非常独特,意向非常独特,所以当他们朦胧诗出现的时候,顾城又在其中,他非常古怪。但是正因为古怪给我们诗歌带来新的东西,给我们很多新的启发,也是开始诗歌的新写作的一个历程。

凤凰网文化:为什么言之“古怪”?

谢冕:这个“古怪”应该带有引号的。实际上是在很单调,在诗歌一律化的时代里面,他们有独特,充满个性的一个声音,使大家感觉非常不适应。因为当时整个时代都是一样的声音,说的是一个问题。但是由于这一批诗人的出现,各具个性。用自己独特的意向,独特诗歌的形式,使得大家感觉非常不适应,所以非常古怪,其实是不古怪的,很正常的一个现象。但是我们把这个不正常看做正常,把正常看作不正常,这就是那个变态的时代。

顾城人没有了 但是他的诗还在

凤凰网文化:顾城已经去世20周年,他对于我们今天来说还有着怎样的意义?

谢冕:顾城的人生经历是一个悲剧。因为他牵扯到个人感情,他自己的追求,他自己的人生态度,应该说是有局限的。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谈论顾城应该把他的人和他的诗分开来谈,人和作品很多时候是一致的,但是很多时候也是不一致的。作为人他是有缺陷,特别是个人情感世界方面,他缺陷很大,一直到他最后悲剧性的结果,很多地方我们不认同。这个放在一边,只谈作品的话,他的诗给我们提供了新的东西,他的诗歌做了很多的贡献。今天,顾城人没有了,但是他的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