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几乎绝迹的动物,现在都怎么样了?

那些曾经几乎绝迹的动物,现在都怎么样了?

2021年10月15日 11:23:57
来源:中国国家地理BOOK

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学语文书里的一篇课文:《朱鹮飞回来了》。

朱鹮 图/视觉中国

长喙,凤冠,赤颊。当它展开双翼缓缓降落时,灵动又美丽,宛如天神下凡。

然而,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朱鹮却曾经一度被认为野外灭绝,直到1981年,我国科考队才在秦岭深处发现了野生朱鹮的身影。

经过整整四十年,在我国推行的一系列保护措施下,如今朱鹮的数量已经从当初发现时的寥寥7只增长到7000多只,在陕西经常能见到他们展翅翱翔的样子。

我国对濒危物种的保护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效,但物种恢复的工作依旧任重而道远

那些曾经数量稀少的生物,他们如今都怎么样了?

这河狸吗?

河狸,是河狸科、河狸属的动物。不过,比起关心它本身,网友们更爱玩它的谐音梗:这河狸吗?

普通的河狸虽然是国家一级野生保护动物,但目前还属于无危级别,然而,河狸的一个亚种——蒙新河狸,在几年前却仅有不到600只,比大熊猫还要稀少。

图/《初瞳》

蒙新河狸长得圆咕隆咚,全身毛皮蓬松,俨然是一个棕色的球。这些皮毛分为两层底绒贴身,外层是用来抹防水油脂的长毛,很有层次,看着就像一块会移动的巧克力。

它们几乎没有防御能力,唯一的武器——那对大板牙——对反击天敌几乎没什么帮助,别说狐狸和狼了,就算是最小的鼬科动物都会对它们产生威胁。

图/《初瞳》

所以,为了更好地躲避天敌,蒙新河狸昼伏夜出,在遇到夜行性的捕食者时就会以水为隐蔽媒介迅速逃跑,就连吃饭都要在河湾的浅滩上进行。

它们是乌伦古河的精灵,黑夜和水是它们的保护伞。

蒙新河狸居住的乌伦古河流域。图/《初瞳》

蒙新河狸擅长给自己修筑水坝,并且能够大概预测自然水位的变化,“深挖洞,广积粮”。

然而,尽管聪明如它们,也无法预测人类的行为——比如非自然的水位涨落,即人类在河流上修筑的水坝

水坝突然放水和蓄水,可能给许多河狸家族带来灭顶之灾。有时候它们忙活一秋,存下过冬口粮,可上游水坝一放水,食物全部被冲走,河狸第二天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河水,该做何感想?

如果上游大面积蓄水,到了下游就会很有可能直接断流。最可怕的是如果有一部分河道直接被修筑成水坝,连河岸都会变成水底。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筑坝的河狸。图/《初瞳》

好在,有一批人一直在为蒙新河狸的物种恢复而努力:

10月11日,在《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上,来自新疆的27岁女孩初雯雯作为中国青年代表,讲述了在家乡新疆阿泰勒地区参与保护蒙新河狸的故事。

初雯雯等人曾经救助的河狸。图/《初瞳》

通过她和近100万“90后”的努力,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四年以来,他们成功让蒙新河狸的162个家族增长到了190个,使蒙新河狸的数量上升了20%,这也已经是观测数据以来的最高峰值

图/光明日报

“世界上最后的野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普氏野马是世界上最特殊的马。

图/《初瞳》

普氏野马是地球上唯一幸存的马的野生亚种,且染色体有33对,比普通家马多出1对。

它们头短粗,嘴钝,耳短而尖,四肢也短,小腿下部呈黑色,俗称“踏青腿”。

野马的祖先曾经遍布整个欧亚大陆,在欧洲许多国家的史前壁画中,形似野马的画像要远远多于其他动物,直到14、15世纪,在欧洲的很多地区还能见到成群的野马。

觅食的普氏野马。图/视觉中国

但由于人类对自然环境的破坏以及对野马进行捕杀,在1881年俄国探险家普尔热瓦斯基发现它们之前,社会上曾普遍认为再没有野马存在。

该发现曾经轰动一时,但大规模的捕杀又随之而至。捕杀、战争、生态环境被破坏……到二十世纪后期,普氏野马的保护状态从“濒危”变成了野外完全灭绝

在这之后,世界各国都加强了对野马的保护措施,为了让这个物种得到延续,开始对为数不多人工饲养保留下来的马匹进行重点保护。

20世纪90年代,普氏野马保护基金会成功对它们施行野外放养计划,将一批普氏野马放养进蒙古境内面积达24000英亩的胡斯坦奴鲁草原保护区,并很快实现了野外繁殖

普氏野马的头骨与家马有显著区别。图/视觉中国

正是因为如此,2005年,普氏野马的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上的保护状态才能从野外灭绝更改为极危,并且在2011年再次更改为濒危

要知道,保护状态的变更极为不易,所以,这也成为了动物保护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里程碑

截至2019年11月,中国新疆和甘肃两地普氏野马总量达593匹,加之国内一些动物园饲养的几十匹普氏野马,中国普氏野马种群总数已突破600匹大关,占世界普氏野马总数的近三分之一。

奔跑的普氏野马群。图/视觉中国

而到今年九月底,国家林草局为进一步扩大普氏野马野外种群,将6匹普氏野马在内蒙古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放归。

如今,中国从1985年实施普氏野马引入项目以来,在新疆诞生的普氏野马已到第6代累计数量达到703匹

普氏野马的珍贵之处在于它的基因特殊且不可复制

它们是野外灭绝动物在动物园及保护区中繁殖最为成功的例子,而这些特殊的基因必须在普氏野马当年曾经生活过的这片原始土地上繁衍,才能体现出它的真正价值。

最濒危的灵长动物

“经过几十年的不断努力,在2020年,海南黑冠长臂猿建立了第五个家庭群,数量终于超过30只,创40年来最高纪录。”

你没看错,只有三十多只——海南黑冠长臂猿是中国所有灵长目动物中面临灭绝危险最大的一种。

海南黑冠长臂猿(母) 图/视觉中国

海南黑冠长臂猿的数量为什么这么少?

首先,它们对生存环境的要求极高

海南黑冠长臂猿只有在原始季雨林中才能生存,无论是树种单一的人工林还是砍伐过的次生林都不能成为它们的家园。

它们原本栖身的热带雨林食物来源丰富,但随着人类大量砍伐以及开垦热带林,海南黑冠长臂猿的栖息环境不断恶化。环境的恶化导致数量骤减,数量稀少又导致近亲繁殖现象严重,它们的种群一代不如一代,直到走到今天这样濒临灭绝的境地。

海南黑冠长臂猿(公) 图/视觉中国

如今,它们仅仅分布在我国海南岛一片两千公顷的热带雨林“孤岛”中。

但是导致海南黑冠长臂猿数量稀少的主要原因,还是人类的捕杀。早年间偷猎者屡禁不绝,更别提长臂猿总是以家庭为单位活动,被发现即一窝端,全家无一幸免。

今年三月,海南黑冠长臂猿被发现新增了两只婴猿。这听起来微不足道,但对于这个极度濒危的种群来说,无疑是一个超级大的好消息。

要知道,数量最少的时候,它们整个种群只有7-9只,目前已经有35只了,这也使海南长臂猿成为IUCN红色名录评估的全球19种长臂猿中,唯一实现种群稳定并增长的物种。

残酷的现实是,让一个物种灭绝比使其数量恢复容易得多——根据记录,斯拉特大海牛从被发现到完全灭绝只用了27年,而让海南黑冠长臂猿的数量增长二十余只,却用了足足40年。

如今,物种恢复的工作依旧任重道远。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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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编辑丨陈芷晴

未注明出处图片来源丨视觉中国

封图来源丨《初瞳》

部分资料来源丨《初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