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4个孩子,和TA们不一样的“小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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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的4个孩子,和TA们不一样的“小书包”

九月初,新学期伊始。国内的两位摄影师走进了4个不同处境的家庭,拍到了身处其中的4个孩子的学习状态,并把镜头聚焦在他们的书包、文具、课外读物上,藉以记录下这些孩子的开学故事。

谈及拍摄的初衷,其中一位摄影师说,之所以做这件事,是希望用记录的方式提醒人们:现实中还有很多孩子的小书包基本是“三个少”:文具少;课外读物少;工具书少。而文具的多寡还在其次,课外读物和工具书是除课本之外,孩子们了解、认知这个世界的重要帮手,但在这一点上,山村的孩子们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有时候觉得,距离“普惠教育”、“教育资源公平”其实还有很远的路,个人虽然能力有限,但发发声,让更多人看到,还是能做到的。

李昕:“小书包”里装着相似的幸福童年

“新学期第一课”结束后回到家,8岁的李昕开始练书法,完成每天的必修课。他的父亲说:

“上幼儿园的时候给他报了好多兴趣班,练琴、画画,就这个(书法)坚持下来了,现在写的还行,已经有模有样了。”

看到儿子酷爱书法,李昕的家人特意把一间屋子改造成书房,这张3米长的书桌,是他每天回家后停留最久的地方。“每天至少要练习一个半小时”,“没什么原因,就是挺喜欢的”,练字中的李昕特别专注、沉浸。

他的爸爸说,“我们也没刻意引导,他喜欢就行,别看练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拿了好几个奖。”

李昕的获奖证书,他曾经在一次少儿比赛中拿到书法组金奖。

家里人特别重视李昕的兴趣爱好培养,除了书法,他同时还在学绘画。各种故事书、儿童读物、绘本已经装满了一个书架。

1个半小时书法课,1小时课外读物,2小时室外活动……李昕的每一天都被爸爸细心的做好规划。练完书法,他拿起自己喜欢看的故事书,在所有的名人故事里,他最喜欢牛顿、爱因斯坦的章节,“爸爸说今年如果考的好,会给我买霍金传”。

看完书,李昕开始收拾他的小书包,特意多装了几本故事书,打算“和同学换着看”。

小超:最大的愿望是爸爸接他放学

河北涞源,一个普通的农村,刚放学的小超正在院子里看书。摄影师问,“在看什么书呢?”他用特别小的声音回答:“语文书。”

小超正趴在一块石头上写字。家里光线不好(其实是灯泡瓦数小),小超经常趁着天亮在院里写作业,这块2尺见方,表面布满细小坑点的石头,是他最常用的“小书桌”。当被问到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喜欢读什么书时,他一脸茫然的摇摇头。在他的书包里,除了课本,还有一支铅笔,一块橡皮,一个练习本,再无其他。

写完作业,家里也没有任何带字的书、报可以看,百无聊赖的时候,小超喜欢坐在屋后的土坡上发呆。别人问他, “新学期你有什么愿望吗?比如想要什么样的故事书?或者玩具?”小超想了想,小声的说:“我想让爸爸来接我”。

小超的爸爸常年在外地打工,为了省钱,有时春节也不回家。同行的老乡说,这孩子小时候还好,越长大越内向、腼腆

小超的书包很随意的扔在家门口,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小书包,“女生用的”,他低头小声地说。还好,这个新学期,因为几位叔叔特意回来看他,他终于能换掉这个旧书包了。

马媛媛:沉甸甸的书包里装的都是家长的希望

开学第一天结束,马媛媛(化名)在写妈妈额外给她留的“作业”, “老师布置的早写完了”,“我妈经常这么练我,给我买好多卷(课外题)”。

马媛媛正在换笔,“有的作业得用彩色铅笔”,“特别喜欢这个多层的铅笔盒,(常用的)尺子、橡皮都能装下。”

在她的书桌上,有一台电脑。据马媛媛介绍,她的很多同学家里都有电脑。“有的作业是看视频,还有的要做幻灯片,都得用电脑”

写完作业的马媛媛,找出了自己的百科全书,课本里的很多生僻字她都认识,这和平常大量的阅读分不开。

思思:书包里最宝贵的是那本《新华字典》

河北涞源,三年级的女孩思思(化名)趴在灶台边认真的练字,“老师让每天(临)摹两页字帖”。

练完字的思思准备把字帖放到书包里,拿出了一本《新华字典》。

这是今年夏天来学校支教的老师送给她的,也是她书包里唯一的工具书,“我想给它包个书皮,省的弄坏了”。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中国农村及偏远山区有约9000万名儿童,其中有一部分是和小超类似的“留守儿童”。这些孩子不仅生活条件差,学习条件更落后。

当李昕、马媛媛们开始读《霍金》、用电脑做幻灯片,小超和思思们还停留在只能通过课本或《新华字典》去认知这个世界。

就在这个新学期开始前不久,8月27日,有媒体报道称国家已经发文,未来将“保证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一般不低于4%,确保一般公共预算教育支出逐年只增不减,确保按在校学生人数平均的一般公共预算教育支出逐年只增不减。”

这对小超和思思们是个好消息,由衷的希望“普惠教育”能尽快覆盖到他们,让他们也和李昕、马媛媛们一样,用同样丰富的小书包,迎接新学期。

注:为保护孩子隐私,故事里的名字都是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