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图片是一九九八年五月间圣严法师到北京，专程去北京医院探望赵朴老时留下的合影。相片朴实无华，显示了出家、在家的两位智者的平常。

由于海峡的阻隔，虽然我常听到朴老提起身居对岸的圣严法师，以及法师的先师东初老人等高僧大德，终因无缘见面，心中常存困惑。当我看到他们坐在一起时，我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平实、自然，紧张的情绪如轻烟散去。这就是平常心给众生平等无有高下的清净。

我常常回想当时两位的对话:

朴老:“我很放松。”

圣严法师:“空，空就放松了。”

我平素表现似乎潇洒解脱，但由于种种因缘，内心常常很紧张，原因就是没有认真体验“空”字。人生就是那样无常，两位先哲都走了，理解了无常二字才能懂得空的真谛，就放松了。

朴老:“我乐观。”

圣严法师:“信佛的人是乐观的。”

朴老留的遗偈:

“生固欣然，死亦无憾，花落还开，水流不断；我兮何有，谁与安息，明月清风，不劳寻觅。”

圣严法师临终说偈:“无事忙中老，空里有哭笑，本来没有我，生死皆可抛。”

这都应了他俩见面时的话，“信佛的人是乐观的。”

昨天听到法师圆寂消息时，草草写了几句心里话。看了他们生前留影，入夜静思，又补上一点体会。我相信法师临终前所说的，我们有这番同学菩萨道的善根，我们仍将同修无上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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