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之女人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嘉千

题目故意起的很像老港片，是为了怀念一下过去……如今的王家卫戴上了墨镜，如今的张曼玉穿上了旗袍，如今的张学友已然成熟消瘦，还有刘德华仍然在做偶像，一年又一年。这是王家卫电影，也是香港电影比较主要的几个成员。是我喜欢的。

我的太阳星座和月亮星座分别是狮子和双鱼。我把它理解为，表层性格完全是男人，实质很女人很敏感甚至很爱哭。于是在审美上，也就有了两种极端。很靠谱的和很不靠谱的。也许每个女人都是如此--女人也是人，也会像男人那样有自己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我在青春期时喜欢这样两个男明星，张学友和刘德华。前者一看就是过日子人，一看不顺眼越看越顺眼；后者就是好看的男人了。洁尘的影评的时候对于刘德华是这样评价的，大意是说，帅男人流眼泪是最吸引人的，后来眼泪都不过瘾了，就流血，流的稀里哗啦惨死街头。《天若有情》里是这样的。《旺角卡门》里也是。

当王家卫还没有戴上墨镜的时候，他拍了《旺角卡门》---他的第一部电影。时至今日，很少有人再提起它，并不是因为电影的质量---恰恰相反，这绝对是一部好看的电影，唯美得恰到好处，不造作不虚伪，颇有“因果道理”的结局，尽管如此，《旺角卡门》仍然在王家卫的电影里甚至在整个香港电影领域里，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为什么呢？

依照荣格的理论，世界上的确存在完美的人。思考、感情、感觉、直观四项机能指数都很高。但是这样的人在人群中几乎都是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因为处于对立两极的一组机能，在发挥时便相互抹杀了其特点。由此，《旺角卡门》的平庸便不言而喻了。

记得《英雄本色》的最后一部，周润发与狄龙二人联手杀敌，痛快淋漓之后壮烈死去，观众大喜。然而《旺角卡门》中的所谓“英雄”却变不成“传说”，他们的死亡超越形式，而达到一种对生命无法把持的黯然。只要仔细分析“英雄片”类型和《旺角卡门》，则可见前者充满着正义和道德理想，是一个善恶分明、有条不紊的秩序世界。《旺角卡门》一片的情节本来也是向着这种感觉进行的，但却在最后把两个男主角的死亡处理得那么冷酷、卑微，完全颠覆了“英雄的身份”，观众本来沉浸在英雄带来的“云里雾里”中，却被一瞬间拉回现实。

《旺角卡门》显出了王家卫对感情（包括友情）主题的执著。他是丝毫不会雷同于他人的。女性成为一种精神的寄托。倒是张学友扮演的“苍蝇”成了片中重要的角色，他的鲁莽他的义气都早就了主人公最后的死亡。影片里的阿华只如一条狗那样暴尸街头，抽搐时闪念出与爱人拥吻一幕，显得无限壮美。尽管他们的情感依旧是无疾而终，尽管他至死也没有找到女主角藏起的那只杯子。

如今的王家卫戴上了墨镜，如今的张曼玉穿上了旗袍，如今的张学友已然成熟消瘦，还有刘德华仍然在做偶像，一年又一年。前几天看到张学友做客湖南卫视的一档娱乐节目，节目最后主持人给他看正确答案，学友把手臂伸长，纸拿的老远，喃喃地说：“看不清……”。才想起他也是到了眼花的年纪。跟我父母那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