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中国的“钻石枢纽”!

湖北,中国的“钻石枢纽”!

2021年01月25日 10:33:41
来源:中国国家地理地道风物

▲ “武汉加油”,是2020年我们最熟悉的关键词之一(图为郑州奥体中心在疫情期间打出的灯光秀)。图/视觉中国

-风物君语-

那江

那湖

那山

那城

那人

一年前的上午10时,湖北武汉宣布“封城”。一年以后的此时——

大江大湖,已然无恙

(武汉长江二桥,图/视觉中国)

楼台草木,重归静好

(武汉东湖行吟阁,图/视觉中国)

大街小巷,再现生机

(武汉吉庆街,图/视觉中国)

水陆通衢,有条不紊

(陆上水中,车水马龙,图/视觉中国)

今日一早,“武汉抗疫封城一周年”刷爆朋友圈并登上热搜。1100万武汉人,回忆起彼时彼刻,纷纷感慨:

“那时,我把遗书和遗言写好了 ”

“那天我在地球另一端发愁怎么回来”

……

▲ “ 白衣执甲 ”,2020年最美的风景线 。图 /人民视觉

雾霭之中,江城武汉钟声在10点敲响。在轮渡码头、在公共墓园、在珞珈山下……人们拿着鲜花,祭奠离开人世的亲朋。截至今年1月23日,武汉通报的新冠肺炎累计确诊50340例,死亡3869例。

回顾极不平凡的二〇二〇,如果要评选一个年度省份,相信高票当选的一定会是她:

湖北省

▲ 18.59万平方公里的锦绣江山。 制图/伍攀

作为全国抗疫主战场,这片18.59万平方千米的土地,牵动着14亿人的心。

因为八方支援、四海瞩目,疫情期间的湖北离我们很近。但是,紧张的气氛、战斗的形势,让我们很难细细观察她鲜活动人的脸庞

她是有色彩的——楚地漆器的红与黑,秋日校园的橙与黄,极目楚天的蓝与白

▲ 秋日武汉大学的橙与黄。摄影/Han翰

她是有声音的——长江浪涛汹汹,候鸟轻拍翅膀,街巷里人声鼎沸;

▲ 武汉保成路夜市。图/视觉中国

她是有温度的——冬天的洪湖是4℃,一碗温热的藕汤是68℃,你我紧握着的手是37℃。

▲ 武汉东湖藕塘,“接天莲叶无穷碧 ” 。摄影/张乔

是时候了,让我们用多样的视角来讴歌这方熟悉而陌生的土地,看看6000万副变换着喜怒哀乐的生动面孔。

水育平川

湖北的富饶,是水孕育的。

▲ 赤壁市陆水湖,湖北版的“千岛湖”。图/视觉中国

万里长江自西向东奔泻,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进入湖北,流贯省内26个县(市。长江在此绵延1041公里,径流里程为沿江省市之最。长江与其支流覆盖了全省99%的水系,让湖北成为名副其实的“长江省”

▲ 长江三峡之一的 “巫峡”,跨越湖北、重庆。 图/视觉中国

汉江从西北方向的十堰市进入湖北,东南而行,与长江干流交汇于武汉。这条和汉族同名的河流,北端源头发自秦岭、与黄河一步之遥。作为长江的最大支流,她向长江注入了相当于整条黄河的丰沛水量。

▲ 长江、汉江是武汉城区格局的基础。摄影/傅鼎

长江与汉江形成一个横躺着的“Y”字形,搭起了湖北东西宽、南北窄的骨架。两江冲积出的江汉平原,便是孕育湖北文明的“两河”。在《诗经》中,中原人以“荆楚”称呼江汉地区及其部族。“荆”“楚”同义,指的是一种灌木,暗示了包括古代湖北人在内的楚人“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创业史

▲ 彩绘龙凤漆器,尽显楚人的想象力。摄影/动脉影

“湖北”的“湖”指的是洞庭湖,它跟众多湖泊一起,是古云梦泽的孑遗。随着长江、汉江带来的泥沙沉积,云梦泽逐渐消亡成陆,缩小为以洪湖为首的江汉湖群,留下了“千湖之省”的景观形态和淡水水产第一大省的物华天宝。

▲湖北,是名副其实的“长江省。制 图/伍攀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湖北的历史正是以人与水的进退为主轴。早在春秋时代,楚人便在郢都(今荆州)开凿运河连接江汉。近几十年中国的重大水利工程,葛洲坝、三峡枢纽以及南水北调,都和湖北密切相关。

▲ 清江长阳段,高峡出平湖。摄影/傅鼎

这还不是对湖北面貌改造最大的。

湖北有1200多个带“垸”字的地名。明清以降大规模的围湖造田,让湖泊沼泽成为鱼米之乡。长江中游的垸田与下游的圩田,共同组成了人类史上规模最大的湿地改造运动。从今天的后见之明看,圩垸不利于防洪排涝,更导致了湖群消亡;但从历史的角度说,这是当时人们为求生存的必需手段。

▲ 今日的武汉,依然河湖成群。制图/F50BB

垸田,造就了“湖广熟,天下足”,才会有今天的湖北。

山筑堡垒

湖北的安定,是山铸就的。

▲ 华中屋脊——湖北神农架层林尽染。图/视觉中国

平原与湖泊只是湖北的一小部分。如果你坐船从长江上游而下,会在宜昌看见李白同款的“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的景色。

▲ 武陵山脉与清江峡谷构成了山水长卷。摄影/傅鼎

这是因为湖北省地势西高东低,横跨中国第二、第三级阶梯。宜昌正处于这一分界线上,东边是平原,往西则是第二级阶梯上的鄂西山地。

▲ 湖北地形西高东低,跨越两大阶梯。制图/伍攀

以长江为界,北岸鄂西北的秦岭-大巴山区坐落着“华中第一高峰”海拔3106.2米的神农顶,拥有武当山和神农架两处世界遗产川金丝猴等珍稀动植物在神农架的浩瀚林区内安居繁衍,如此丰富的生物多样性,无怪乎会衍生出神农尝百草、神农架野人等传说。

▲ 上图,神农架群山云海。下图,俯瞰武当山紫金城,灰瓦与绿树营造道家秘境。图/视觉中国

南岸的武陵山区,地处巴、楚相交的文化边缘,是土家族、苗族等少数民族的大舞台。历史上,湖北地区曾分布着大量的“蛮”,随着汉文化不断南下、西进,这些民族的活动空间逐渐收缩至鄂西南的山地,同这里谜一样的天坑、地缝、峡谷、暗河般,散发着神秘气息。

▲ 上图,腾龙洞。下图,鹤峰屏山峡谷。摄影/文林

鄂西山地之外,江汉平原以北有桐柏山、大洪山,东北有大别山,东南有幕阜山。群山从三面环绕,唯独将南方敞开,接连起长江南岸的洞庭湖平原

把地图放大一些,你会发现湖北的江汉平原、湖南的洞庭湖平原与周围群山一起,共同构成了一块巨大的盆地——两湖盆地。这就难怪,湖北人和湖南人互认半个老乡。

▲ 富饶的洞庭湖平原。图/视觉中国

一来,除了长江,湖南与湖北之间被没有明显的地理界线;二来,历史上两地本就同属楚文化,东汉三国同属荆州,虽在宋代分出荆湖南、荆湖北路来,元明时期又继续同属湖广行省

清初以后,这对兄弟分家成为两省,但地理与文化的联系却难以一刀切。因为,条条通衢大道,已经紧紧将湖北与湖南贯通为一体。

城连通衢

若在中国众多交叉路口中选出最重要的一个,那这个坐标一定是在湖北南北方向,沟通南北最重要的陆路动脉——京广铁路纵贯;东西方向,串联东西最重要的黄金水道——长江横穿。

▲ 京广线×长江,缔造了“九省通衢”这个大IP。制图/F50BB

今天,乘坐高铁从湖北出发,4小时便可到达全国70%的城市。早在水运时代,湖北就是是四通八达的“十字路口”,于是号称“九省通衢”。疫情爆发,也让我们见证了这个通衢的重要性——湖北通,中国畅行无阻;湖北阻,中国交通梗塞。

▲ 湖北交通的水陆空。摄影/杨文杰

邻省河南号称“中原”,但若从经济地理格局和全国区位来看,今天的湖北在区位上更胜一筹:

其一,湖北为“华中的华中”,武汉是“华中第一城”。中国所有的省份中,本省及相邻省市都不沿边、沿海的,除了直辖市重庆,只有湖北。七个地理大区的“华中”包括河南、湖北、湖南、江西,其中心城市为湖北省会武汉。所谓华中即中国中部,而湖北的区位及地位都称得上是“中部的中部”中”。

▲ 湖北省会武汉主城区全景。摄影/wenidon

其二,“天下之中”地位并非绝对,但这个时代它属于湖北。在中华文明发祥、发展的上半场,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集中在关中、中原,那时的河南处于绝对枢纽地位。但是,随着经济中心南移,从宋代至今,中国经济形成了长江与沿海的“T”字格局。从经济地理格局上说,湖北已经成为中国最重要的“中枢”

▲ 中国四大经济高地,其几何中心在湖北 。制图/monk

其三,汉江让两大母亲河完成融通。黄河与长江这两大水系,通过西北—东南走向的汉江,完成了经济、文化、军事的对话,而汉江流域的腹地就在湖北,它与长江的汇合之处,就是武汉。

“钻石枢纽

▲ 湖北下辖12个地级市、1个自治州、3个省辖市。制图/王跃

纵观三千年的历史长河,湖北区域中心经历了三个时代——荆州、襄阳、武汉先后登场,将“九省通衢”的大戏演绎得精彩纷呈。而在更长的时间尺度里,湖北及周边区域又经历了不同时代的“三城记”传奇。

三城记1.0丨荆州、襄阳、武汉

“禹划九州,始有荆州。”

春秋时,楚国在今荆州城北8千米处建郢都,成为湖北第一个的区域中心。此后的411年里,这里成为二十代楚王逐鹿中原的大本营。

▲ 江汉运河曾让荆州成为长汉交汇地。制图/王跃

长江滋润的肥沃土地为荆州提供了经济基础,东达吴越、西抵巴蜀、北上中原、南下湘粤的水陆交通,则令楚国在与诸侯的角逐中游刃有余。郢都随楚国灭亡而荒废,但不远处的荆州城却在其南侧迅速崛起,2000年来城址未变,足见其地理位置的优越。

▲ 今日的荆州古城,是明代建造完成的。图/视觉中国

荆州正北、汉江之畔的襄阳,在东汉末崛起为湖北历史上第二个区域中心,诸葛亮避难隆中便是此时人才向襄阳聚集的例证。襄阳既处于两湖盆地北侧群山的豁口,也作为南襄盆地的南缘与中原相连,自然地成为黄河文明与长江文明交汇的要冲

▲ 荆山为屏、汉江为池,缔造了“铁打的襄阳”。制图/F50BB

这也让襄阳成为南北政权对峙时的必争之地。无论是三国、南北朝,还是宋金、宋元,甚至是近代以来的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襄阳的得失都关乎国运,不愧是“铁打的襄阳”!

▲ 今日襄阳重点打造的唐城影视基地。图/视觉中国

与襄阳差不多时候兴起的,还有汉江下游与长江交汇处的夏口(武昌)和汉阳,两城分别依托“龟蛇锁大江”的蛇山、龟山而建,成了今天武汉的前身。

元明以后,北方政治中心从关中河洛转移到北京,影响并改变了长江中游十字型水陆交通骨架的选位。南下路线由南襄隘道,转到了大别山与桐柏山之间的“义阳三关”。这时候,渡江比荆州更方便的武汉,成为湖北区域的新中枢

▲汉江水系让武汉与众多重镇相连。制图/王跃

荆州、襄阳、武汉三城,在湖北地图上三足鼎立,历史长河中先后崛起:

“以天下言之,则重在襄阳;

以东南言之,则重在武昌;

以湖广言之,则重在荆州。”

而当城市从军事据点走向综合发展,沙市、樊城、汉口等商业都会便从堡垒下崛起,荆州成了荆沙,襄阳成了襄樊,武昌也就成了武汉。

▲ 武汉光谷国际广场。摄影/张乔

三城记2.0丨武汉、宜昌、襄阳

湖北的近代化是从被迫开埠开始的。最先开埠的汉口,完成了从古代商镇到近代工商业城市的转型。

▲ 繁忙的武汉水运码头,万吨巨轮可以从这里直通大海。图/视觉中国

此后,湖北其他沿江地区也相继开埠。宜昌开埠比荆州的中心沙市更早,隐约显示出地位抬升的苗头。然而,“万里长江,险在荆江”,荆州的中心地位因水患威胁等因素,开始削弱。

新中国成立后,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由设想变成现实。自2003年下闸蓄水以来,高峡出平湖的三峡累计拦洪总量超过1800亿立方米,削减洪峰约40%,极大减轻了长江中下游地区防洪压力。

▲ 世界最大的水利综合枢纽——三峡工程。图/视觉中国

重庆、上海两个直辖市控扼长江的上游与河口,而中枢和命门则是“长江省”湖北。长江太长了,除了大武汉,还需要其他枢纽的辅助——于是,扼守着长江上游与中游、与武汉东西呼应的“水电之城”宜昌,成为湖北省的区域副中心。

北部的副中心依然是襄阳。交通与支柱产业,把襄阳塑造成了“鄂西北领头羊”。近现代,铁路与公路的建设及完善,使得水路交通的作用逐渐弱化,而襄阳也在历史的洪流中搭乘上了铁路这趟“快车”。

▲ 襄阳高新区汽车物流园。图/视觉中国

20世纪50年代,受益于汉丹、焦柳、襄渝三条铁路,襄阳成为我国铁路的重要枢纽城市。高铁时代,西武高铁汉十段、郑万高铁、蒙华铁路都已建成通车,规划中的呼南、襄贵、合安三条高铁都将经过襄阳。改革开放后,二汽在襄阳开辟第二基地,将襄阳带上了汽车产业的“跑道”

三城记3.0丨武汉、长沙、南昌

湖北发力点的中心还是在鄂东。三镇合一后的武汉成为中部地区最大、最重要的城市,“每天不一样的”大武汉还在一环套一环地持续扩展。

以武汉为圆心,周边黄石、鄂州、黄冈、孝感、咸宁、仙桃、天门、潜江等8个大中型城市组成了共同发展的武汉城市圈。

▲ 大武汉是立体的,湖光山色与高楼森林相伴相生。图/视觉中国‍‍‍

紧接着,以武汉城市圈、长株潭城市群、环鄱阳湖城市群为主体,又形成了特大型国家级的“中三角”城市群,它与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川渝城市群一起,形成了中国复兴的超强矩阵。

▲ 五大城市群及其代表:武汉、北京、上海、深圳、成都。图1制图/quan,图2-6/视觉中国

中国历史的发展脉络始终是南北问题,因此湖北的战略意义在于渡江,今天林立在这里的38座长江大桥就是答案。近代以来,历史聚焦的方向从南北转为东西,湖北的历史使命顺江而下,通往占地球表面70%的海洋。 “亿吨大港”武汉港 的吞吐量足以与海港媲美,这座最早开埠的内陆城市,已然扛起从内陆而海洋的大旗。

▲ 黄金水道,让武汉与海洋联通。制图/王跃

北部的京津冀、南部的珠三角、东部的长三角、西部的川渝,中国的经济“四极”在地图上组成了形似一颗闪亮的“钻石”,而这颗钻石的几何中心,恰好就是武汉为中心的湖北——钻石不光要有棱角,更要有坚实的质地——没有武汉暨湖北的支撑,这颗钻石就缺少了中枢和心脏。

“钻石之心”的区位优势,赋予了湖北独一无二的使命——她既是沟通四方的交通枢纽,又是不可或缺的经济枢纽,更是中部崛起的领军省。

▲ 武汉鹦鹉洲长江大桥,巨龙飞驾两岸。摄影/张乔

从这个角度说,我们也终于能够理解:历史上被誉为“九省通衢”的地方有十余处,但只有湖北将这个桂冠延续至今。

▲ 湖北是最名副其实的“九省通衢”。制图/F50BB

众生传奇

历史上没有哪个时期会像2020年这样,会让人们对“湖北人”这个群体如此敏感。

其实,“湖北人”的概念本就模糊不清,这既与她作为交通枢纽人口流动大有关,也和历史上“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等移民运动有关。

▲ 荆楚大地,古代名士辈出。制图/quan

关羽是最典型的例子,他是北方人,却成为湖北重要的精神象征。在这里,一系列关于三国的文献、传说、遗迹、伪遗迹共同构成了人们对三国的想象,并形成一种文化。关公的义、刘备的仁、赵云的勇,三国文化与其说是基于史实,不如说是出于生而为人的理想。

▲ 江汉大地,各路英雄正当弄潮儿。制图/quan

明星终究是个体,历史上湖北人的主体,是那些做着“英雄梦”的普通人。他们围垦垸田,江上行舟,千里通商,生老病死,平凡得像一碗光秃秃的热干面。但如果你曾在湖北“过早”,就会知道这世上也有属于凡人的盛宴。

时势造英雄——这句常用在历史叙事中的话,在2020年湖北人身上呈现得淋漓尽致。当疫情突然来袭,凡人身上的“英雄气”便得以体现,不仅是惊心动魄的生与死,更是太多平凡而不普通的爱与勇敢。

▲ 数今朝风流人物,湖北依然群星璀璨。制图/quan

电视剧《在一起》里有一段戏剧化的情节:医护人员“逆行”返汉途中被拦于华容道,村长效仿关公义释曹操,帮助他们通过。心中的“义”最终左右了人的选择。湖北人的“义”在平时或许只是江湖气,在关键时刻则升华为“侠之大者”。

▲ 今年曾被热议的关公像,是荆州的重要地标。摄影/傅鼎

“义”也意味着牺牲:史无前例的封城、封省,让湖北人努力去接受现实、鼓起勇气的,也正是 “义”和“勇”。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关公的孤身走麦城(今湖北当阳市两河镇境内),不再是赵子龙的独闯长坂坡(今湖北当阳城区)。湖北人与全国42000余名援鄂医务人员一起,又升华为14亿中国人的集体主义精神。

▲ 2020年1月底,火神山医院拔地而起,图/人民视觉。

于是,“武汉胜而湖北胜,湖北胜而中国胜”。

在过去,提到湖北人想到的总是“九头鸟”。这个概念到底是褒义多还是贬义多,湖北人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经过这次疫情,“英雄”完全可以成为湖北人新标签。

正如那振聋发聩的回响

“武汉不愧为英雄的城市,

湖北人民和武汉人民

不愧为英雄的人民!”

▲ 对于2020年,每一个湖北人都刻骨铭心。图/视觉中国

这就是湖北——那江、那湖、那山、那城、那人,数千年里代代相传、环环相扣,造就了无数英雄时刻,为山河壮丽的中华大地贡献了“九省通衢”,为蒸蒸日上的中国经济造就了“钻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