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它从来都没有真正离开过”: 和宠物告别的25个时刻

“似乎它从来都没有真正离开过”: 和宠物告别的25个时刻

2020年10月16日 13:05:00
来源:新周刊

昨天向大家征集了“跟宠物的告别时刻”,整理素材时我获得了一种奇妙的体验:好像能根据大家的文字,感受到那只小动物的温度、气味,甚至呼吸。

生命跟生命之间的故事是讲不尽的,看完最后一条留言,我也相信:也许“告别”之后的某一刻,你会突然发现,它从来没有离开过。

@YuJ

这是我去上学的时候,拖着行李箱从家出来,看到它竟然哭了(绝对不是因为它在笼子里才哭,它知道笼子是睡觉的地方,有时候会自己进去)

@NK

这辈子没有守住你 下辈子再继续

@李虹雅

我上大学的时候,从小陪我长大的狗死了,每次他都睡天台,去世的前一天,他非要进屋来,我,我爸,我妈,每个人都撒娇,让摸一摸,看他眼神是不想出屋,也没多想,让他睡天台了,第二天发现它去世了,前一天,原来是和我们每个人告别,现在都后悔为什么没让他进屋,如果你能听见,看见,露露,我们都很爱你,一直都是,一直都是。

@肉粽

这个金毛,是我的胖胖,它十岁的时候心脏病离开了。离开前一天,我要出差,司机接我上车的时候,它拦着死活不让我走,我不知道它要走了,跟它说你都这么大了还耍赖…然后让人把它抱回屋子里关好。第二天早晨五点接到电话,说它走了……它那天拦着我不让我走,是跟我告别,而我不知道。

它永远是这样凝视我的,特别听话。

@兴风作浪的姐姐《铁锤妈》

不能聊这个话题,一说就飙泪。我铁锤(猫咪)多囊肾马上要离开我了,感觉他比我更能接受这个现实,坚持每天三顿吃东西,每天睡20多个小时,清醒的时候会呆坐着看我。巨大的丧失感使我感觉很无力,我想我需要很久才能走出来。

@LingBin

我的狗狗刚离开我不到三周,因为一场意外走得非常匆忙,这样仓促而惨烈的告别给我留下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每每想到她以往看着我时专注的眼神,她的依靠,她的守护,她的体温,我就心痛得不能自已。她于我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存在,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亲密关系,是被别人一心一意、毫无保留地爱着和信任着的感觉。她的匆忙离世引起了我对生命脆弱性和对死亡的深深恐惧,一个活蹦乱跳的生命,死神仅需不到几秒钟就可以将其撕得粉碎,连带着那份爱和依赖一起蒸发得无影无踪,留给我难以填补的巨大空虚和寂寞。她活着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她对我的感情究竟是我自以为是的投射还是真有其事。但是现在每每想到她出事前,回头望着我,开心地向我跑来的情景,我不想再怀疑这份感情的真实了

@帅帅

我的宝贝仓鼠,花团团,2岁4个月19天寿终正寝,还好它离开的时候,我在,陪着它走完最后一刻。9月19日去的吱星球,然后我就把它埋在了一棵树的下面,让它以后长在树里,以后还可以去看它。告别那天它抽搐得厉害,五天之前就抽搐过,救回来了,不过最终还是因为年迈,离开了,但是这五天,也是我们好好道别的五天,彼此心里都有了准备,至少我备感珍惜。它是我的宝贝,在很多我难过生气的日夜,陪着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捏捏小团子,救会放松很多,天天念叨呼唤它,只要我一喊团团,它就会马上跑过来,像小狗狗一样。希望我的宝贝在吱星球快乐,种着它的芝士树,有吃不完的芝士小饼。

它从小就是一只胆小怂包,从来不愿意在我身上睡觉,一直很警惕,直到最后一个月,终于完全放松了,放下了戒备,在我腿上放松大睡了一下午,我永远忘不了,那是很幸福永生难忘的一下午。

它一岁后,我基本每天都要亲亲它,抱抱它,给团子说我很爱它,大概小宝贝也是感受到了温暖,所以最后愿意信任我了。总之,很感谢它,治愈了我,我永远爱团团!

@置孤か

还没好好地说再见,她就不见了。在初二那年的大年三十。那天,早早的给她洗好了澡,穿上了新衣服,准备好一家整整齐齐一起过团圆夜了。可是在傍晚的时候,她被家人带出门,很不负责地让她在药店门口等着,等家人再从药店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抱走了。家人回到家后也不吭声,等我问起才说弄丢了……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至于穿厚棉袄,可是那天也是才十几度,我穿着睡衣就跑出了门,一条一条街的喊,无论怎样都找不到,她一直都很听话,都不会离人太远,她刚到我家的时候已经是当过狗妈妈的年纪了,听话而且胆小,下雨天就躲在脚下沙发下,可是你叫她,她就会回应你。我真的没想过和她分别会这么仓促而且没有告别,那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找,我多希望在下一次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它就出现,可是没有。我也恨我家人,我不懂为什么他会毫无歉意地和我说弄丢了她,可是恨也没用。在她不见了之后我就不敢再养任何宠物了,我害怕分离了,我也不想因为我没能力保护好它而让它受伤,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匿名

我初一的时候,家里领养来一只鸳鸯眼大白猫,叫小白。当时我又哭又闹的才让我妈把他留下。养了三年,后来家中变故,小白被一只外来的狗吓到了,得了黄疸型肝炎。

那时候不懂动物医学,被宠物医院虎的一愣一愣的,医生告诉我住院200一天还不一定能活下来,我当时卡里只有过年攒下的700块钱压岁钱。那一年是2009年。我到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场景,我默默地看向我妈,我妈也觉得治疗费用太高了,我也没有说话,跟医生说我们抱回去自己治。我用治疗人的办法去治了猫,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到现在还是觉得对不起他,因为当时没有钱去救他。抱回另一个家养了一个暑假,到了开学的日子只能回去上学,把小白留给我妈帮我照顾。后来我吵着闹着要小白的照片,我妈总是拖着说下周,后来在十一的时候告诉我小白被放回到山里了。我当时就知道小白走了,我也没有找我妈一再追问,我怕得到证实。告别那天,我对小白说你要加油好起来,好了姐姐接你回家。后来他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我有五只猫,我还有继续养的打算,我给他们吃最好的猫粮,去考察各个宠物医院的医疗水平和设备先进程度,我定期给他们体检驱虫打疫苗,我大学选了兽医专业,没事儿就去翻阅国内外文献看有没有更多的关于猫的研究文章。我现在能够通过专业科学的知识更好地让他们陪伴在我身边。现在我有了很多只猫,我很爱他们,他们也很健康,他们也很爱我,只是我的小白不会再回来了。那天是个下午,没想到是我跟他的最后一面。

@chenny

我的小狗。10月8日回到汪星了。18 岁。陪我度过了12 年。

@猫小西

西西是我的第一只猫,脾气性格样貌一等一。但是他有很严重的心肌肥厚,发现的时候就知道他活不长,但我没想过他走得那么快。离开的那天,我正计划第二天带他换一家医院治疗。看他状态不好,当晚我没有抱他没有和他说说话,是我一生的遗憾。半夜西西离开了我们。从发现到送火化,我没有哭也没有悲伤,我看着被装进小纸盒里的西西,只是觉得这不是真的。后来骨灰一直放在我家里。每一次我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抱着西西的小瓷瓶说说话。也哭过,好像是总有那么一些时刻忽然明白他已经离开我们了……但是,似乎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离开过,他一直在。

@星河

狗狗因为交通事故离开后,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它说一声再见,它在我的回忆里是纯粹的,所有的它带给我的东西,快乐、悲伤、欣喜、担忧、愤怒都是纯粹的,我不会陷入到这些情绪里无法自拔,而是自动沉浸到这些情绪里,进而感受到自己,而这些只有它能带给我,所以在它走后的几天,没有其他的东西干扰,只有纯粹的悲伤。这种悲伤于我而言,是意味着我接受了它的离开;于它而言,意味着它并没有真正的死亡,它永远都活在我心里。

@烟儿

我的 apple 在去年12月28日永远离开了我,享年11岁。患糖尿病酮酸中毒奋力抢救三天后不见效,为了不让它再受罪,我艰难地决定听从医生的建议,为它做了安乐死。抱着它流着泪陪它最后一晚,然后让它和家人一一告别,我握着它的爪,陪它走完了最后一程,看着它平静的离开,感受着它的小肉爪慢慢变凉,万般不舍。十一年不离不弃的陪伴,四千个日夜始终不变的依恋,它早已刻进我的生命里,为它穿上它最喜欢的红衣,送它回属于它的冰天雪地。下葬前轻轻在它耳边说:宝贝,你抬起头就能看见咱家的窗户,而我低下头就能看到你安睡的地方,距离不是问题,你住在我心里。我的天使,世缘已尽,天堂再会!

@Blue Lagoon 6:30

我家的狗狗是我爸花了两百块钱从市场上买来的博美串串,叫毛毛,那还是我上小学的时候。它陪了我十几年,现在已经是人类九十多岁高龄的老狗了,而我现在二十出头,正值风华。毛毛养在我爷爷奶奶家,一楼,有个种满了花草蔬菜的小院子。爷爷奶奶也都是非常和蔼可亲的人。我每周最快乐的事情之一就是周末过去吃顿饭,揉揉狗子的脑袋,虽然有时也会欺负它哈哈,对我来说那真的是一片只属于我的世外桃源,有很多很多的美好。现在我在读研究生,已经5年离家在外了。只能每周和家人视频,顺便看看它是不是还好。很多时候还是只能偷偷想念。睡觉会梦到它,也会梦到它太老了,走了。也因为这个掉过不少眼泪。但是想想它在我家度过了很好的一生,被很多人喜欢着爱护着,也就释然了,因为会一直拥有属于彼此记忆里的美好,不枉此生相遇。毕竟它现在还好好地呆在家里呢。(鼻子酸了 不打字了。)

@云崖柏归

那时候他们早说要将它丢掉了,我想留下它,但我决定不了,就像它的到来,也不是由我决定的。那天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没有再见到它,他们把它丢到了我进不去,找不到它的地方了。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它,那之后很喜欢养猫狗的我忽然就不想再养任何动物了,特别是猫。我忘不了那只从眼睛都睁不开到咬了我手指而后跑得飞快的猫,我把它一手养大,它那样依赖我,我也那样喜爱它,却留不住它。或许等哪天,我彻底地独立,有能力了,可能会再养小动物吧!

@匿名

跟宠物的告别,我已经预演了一次了。我的狗子在今年9月28日晚因为我的问题走丢了。我的狗子来我家的时候七岁了,现在九岁了。这两年我怎么过的也就自己和她知道。我在她面前哭过笑过,她都陪着我。她走丢的那天起,我花了三天,每天上午和下班以后在她走失的附近调取监控,钻狗洞,派发传单,被小区管事大妈骂过,被人说可能抓走了,可能吃掉了,可能抱走了。我当时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感觉精神支柱一下子没了,不想上班,不想吃饭,走过哪里都觉得她可能在我之前经过,哪里都有她的影子。家里她的毯子,窝,零食,食物盆水盆,车子上狗狗的专座,甚至想要另一条狗来代替她爱我……

前两天都是这么哭着麻木着难受过来的。第三天,想着她会希望我好好过下去,带着她的那一份过下去,鼓起勇气继续找,但是内心也渐渐平静。但是仍然没有欲望做事情。直到第三天中午有人打电话说看到她了,我疯狂地踩着单车去她在的地方,吼着她的名字,看她冲出来的一瞬间,我瘫坐在地上嚎哭……

我知道有一天会真的失去她,知道有些东西终将逝去,但是我会记得我们之间的美好,我会记着她,笑着流泪继续好好过下去。像爱她一样爱我自己。

@匿名

没有告别。我一共有过三只狗狗,前两只都是生病,弥留之际就被抱到山上托人照看,以及后续的入土。第三只狗狗,没有名字,就叫狗狗,陪伴了太多年,他吃骨头就会吐,远远看见陌生人就大叫别人一靠近又怂,喜欢翘起前肢作揖……他见证了家里慢慢好起来又黯淡下去。离开的时候上大学了,家里人都走了,留他一个托付给了亲戚。因为胆怯,我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他,偶尔听妈妈说点他的情况。有一次问他的情况,妈妈怼我,人都顾不好了你还关心狗。那几年,他就成了无家可归的野狗,最后的结局是被车撞了。他们说他可以跑开的,但是他呆呆地躺在路中间,他可能也绝望了吧,所以用这样决绝的方式告别世界。知道他去世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那几天我控制不住地一直哭,哭自己的无能。我的狗狗很乖,是我们放弃了他。他始终等不到我们,所以绝望了。我想啊,如果哪一天,我像他一样彻底绝望了,那该有多好。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刚好看到这个话题,也算给自己一个说出的口。感恩。

@潘朝霞

这是我们全家人在我家毛孩子离开一年的纪念日去山里看它,妈妈亲手为它制作的花篮。

@瀚丹(Kelly 肚肚)

那时我还在上大学,有一天突然很心慌觉得一定要回家一次,于是翘课了直接回家去了。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奄奄一息的它,它也正从窝里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它的眼神我至今都记得,它在对我说:“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原来它得了犬瘟热,已经有一周多了。我妈不想我耽误学习,就瞒着没跟我说。

我妈见我回到家,也不打算瞒了,跟我说正好我回家一起做决定吧。医生建议安乐死,说是已经救不活了,这样拖着也最多拖两天,而且它还很难受,不如让它走得轻松一点。第二天我和我妈给它换上了新衣服,理顺了毛,抱着它去了医院,告诉医生安乐吧……我轻拍着它,跟它说:“抱歉姐姐回来晚了,让你等了这么多天,我们不拖了不这么难受着了,安心走吧乖乖,来生还当姐姐最爱的宝贝啊……”它“呜…”一声仿佛在回答我“好”,然后硬撑着抬头看门外和医生说话的妈妈。我叫妈妈过来,妈妈走过来也轻拍着它,跟它告别。然后它就慢慢闭上了眼睛没打针它自己就走了

我们想,它终于等到最爱的两个人陪着、终于做完告别,所以没有遗憾了吧。它叫踏踏,是一只京巴狗。已经过去18年了,当我见到和它长得像的狗狗,或者回忆送它走的时刻,依然无法平静,眼泪总会在那一刻夺眶而出,就像现在写下时一样。我想,我真的很爱它!

@不喝咖啡的Dumpling

狗小宝已经离开我们快一年了…… 他的前半生住在笼子里,后半生成为我们家养的第一只小狗。他是一只约克夏,金头银背、性格固执,外表人见人爱。我妈妈出门买个菜回家,一开门狗小宝都是一副十年未见母子重逢的激动样。狗小宝生活在我们家的几年是中年步入老年的期间。狗狗的生命比人类短许多,所以狗小宝衰老的过程更加易见。譬如前一年他还会津津有味地啃肉骨头,后一年便掉了几颗牙齿,大一些的肉干也不愿意吃了。我曾想过如果有一天狗小宝年老瘫痪,我们照顾他会是怎样的场景,也许会很不便,但更多的感受会是心疼吧。然而,狗小宝的离开是个意外,送到医院已经无力回天,一切发生得猝然。我下班回家时狗小宝已经被安放在他平时睡觉的小床上,垫着黑色的大号垃圾袋。那个瞬间我感到很冷清,他和我们之间有温度的感情无法再延续了,就像一本书写到末尾,不会再有新的内容。但是这一刻,我又很平静,因为我曾经想过要用怎样的姿态与他道别: 我们相伴的时光如此美好,就像生命中的礼物,让我们成为了一只更好的狗和一个更好的人。然而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离别的时间常常不由我们掌控。

离别时,但行前路,让我们带着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印迹继续这世间的漂流。如今,我的笔记本里一直夹着一张付款单,上面是200元、医院、集体火化……如果有汪星,希望狗小宝去汪星的路上不孤单,希望他在汪星继续美好地生活,偶尔回想一下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Anata

和宠物告别这件事,源于我年幼的时候养了一只小鸭子,因为太臭了,被我父母偷偷丢掉,放学回家后发现小鸭子不见了,特别伤心,30年都不敢再养小动物,怕突然有一天它就消失了。去年在老公的要求下养了只猫,今年养了第二只,我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它们养老送终,有一次把小猫不小心关在了大门外,出去找的时候我担心的不得了,找回家以后我非常后怕,生怕再也见不到它了,之后的每一天我出门之前都要确定两支小猫在家,回到家一定要看到它们才行。就是非常非常害怕和它们分别,我想可能是小时候的小鸭子给我造成的影响,只要是我养了就一定要为它的一生负责。

@跳坑回不来的X先生

就说说那两只离开我的鸟儿吧。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可却是难以忘怀的。

起初他们尚且是毛都没长齐的幼鸟,需要我一天5顿,亲手一口一口地喂,也一度让我感受到了初当爹妈般的焦头烂额。随着他们羽翼渐丰,终于有一天,他们乌黑清亮的眼睛里注视的不再只有我手上的食物,还有了我。他们开始认真观察我。这种终于被注视和看到的感觉竟让我很是感动。就在那一刻吧,一种神奇的联系建立了起来。他们会在我醒来和归家时热切欢迎,在听见我的动静时兴奋地回应,也会飞上我的肩头撒娇求食求挠头。他们会在天黑时躲在窝里探头探脑地打量没有鸟窝可睡的我,我一呼唤,就又跳出来看看我有何事。他们实在太娇小,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在我这庞然大物的面前,他们也毫无戒备。

可是,我却辜负了他们将性命交托于我的全然的信任。那天,原本以为是一次普通的出行,而我却太大意了。那天我最终没能将他们生龙活虎地带回家门。那天夜里的雨特别大,我摸着黑淋着雨,将他们埋在了石榴树下。“对不起。”这是我那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谢谢你们,如此毫无保留地陪伴过我,我会记得的。” 论价格,他们是极其普通的宠物,身价抵不过一顿丰盛点的午餐,可我始终觉得,他们出现在那些不那么愉快的日子里,大约是天降的精灵。如果死亡斩不断他们的翅膀,愿他们仍能翱翔。

@霄鹰

早上被小女儿米桠叫醒,说要带我们的肺癌患猫去兽医那里。这只猫从周一开始就停止了进食,几个月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忽然缓慢下来。大多数时间里,她都静静地躺在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我们在诊所前停好车,戴上口罩。爸爸从米桠手上接过猫,小心地抱着。静默的她忽然开始气息微弱地喵了起来。真是好久没听到她叫唤了,听起来感觉很古怪。兽医摩挲着病猫,小声说:是时候让她走了。大女儿木兰哇地哭出了声。兽医和护士把她放在手术台上,拉起她的前爪,给她剃毛、注射。她柔软地躺着,看起来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从头到尾,她黑沉沉的眼睛都一直看着我们。护士摸着她的头说:这是她在告诉你们,她爱你们。几分钟后,她微微抽搐了两下,就彻底地没了声息。

Kitty是一只体型特别小的猫,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她还未成年。她温和友善,聪明敏捷,能飞檐走壁,还会开门开窗。2011年夏天,我们在广州家里的楼下遇到瘸着腿的她,她也没法告诉我们她几岁,为什么流浪,为什么受伤。她是一只有故事的好猫。深爱她的米桠并没有哭。回到家关上房门一个人安静了半小时,就又玩儿开了。我想,大概是因为这孩子全心全意地照顾过Kitty,就没有遗憾了吧?(2020年9月于新西兰奥克兰)

@53

狗子叫奇奇,金毛,小学四年级领养的。她有又圆又亮的大眼睛和埋进去很舒服的厚实胸毛。她是一个长期遭受暴力虐待孩子的唯一朋友和慰藉,说是心灵支柱也不为过。大二那年听到她的死讯,我好像变成装满泪水的口袋,在晚课教室,在宿舍狭窄的床上,都只会不断流泪。心里有片地方和她一起睡去了,永远不会再醒过来。对不起,我为了保护自己从那个家逃走了,但我一直很爱你。

@能吃的小书

可能我和笨笨的告别是永远不会再听一首歌——haya乐队的《寂静的天空》 :“月亮啊你照亮它,火光啊你温暖它”刚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只是觉得很好听,但是,没过几天,我家狗狗笨笨被捉狗的人下药,中毒去世了。那天雪下得很大,田里一片雪白。我们一家人去给笨笨下葬。老爸抱着他的尸体,我拖着铁锹和纸钱,妈妈拎着纸箱子。一步一步的往河边走,然后在柳树下给他选了好地方。老爸一边挖坑一边咒骂那个下毒的人,然后给他烧纸钱。火光很温暖却温暖不了他已经僵硬的身体。一切都结束之后,往回走,我只记得月光莹莹,照在白雪上,天地间苍茫一片。从此,每听到这首歌,听到这句词,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那晚沉默无言的场景,还有心痛欲裂的感觉。

曾看过一本关于生命和死亡的书《我永远爱你》,讲了阿雅的故事,阿雅是条狗。

阿雅老了

我每天都对阿雅说,我爱你。

阿雅死了

我很想它。

生命就是一个这样的过程,相遇,然后失去,伴随着哀伤

但哀伤是无比重要的一环。当我们完成一个哀伤的悼念过程,便会比以前更坚强,对于生命会有新的看法。

哀悼,会生出力量。

既然世界本不完美,何必要虚伪,幸好,爱总能缓解死亡带来的分离和痛苦

看完大家的留言,想起我一个朋友讲过的一句话,她养过8只猫,经历过宠物的意外、送养和寿终正寝:

很多人觉得只要他们不在了就是告别了,但是只要我没有忘记他们,就不算真正意义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