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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与诗的结合:联合文学课堂就“文学批评的困境与微光”展开研讨


来源:凤凰文化

11月5日,联合文学课堂就“文学批评的困境与微光”这一主题展开研讨,这是联合文学课堂举办的第24次研讨。何为“微光”? 鲁迅给白莽(即诗人殷夫)诗集《孩

11月5日,联合文学课堂就“文学批评的困境与微光”这一主题展开研讨,这是联合文学课堂举办的第24次研讨。何为“微光”? 鲁迅给白莽(即诗人殷夫)诗集《孩儿塔》作序,其中有这样一句话:“这是东方的微光,是林中的响箭,是冬末的萌芽,是进军的第一步……”复旦大学中文系副教授金理策划“青年批评家集丛”,借鲁迅之词将这套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丛书命名为“微光”,短促有力,是为批评界一记响亮的箭声。

集结活跃在文学批评现场的青年学者和评论家,这套丛书的第一辑包括6种:张莉的《众声独语——“70后”一代人的文学图谱》、杨庆祥的《社会问题与文学想象——从1980年代到当下》、黄平的《反讽者说——当代文学的边缘作家与反讽传统》、李德南的《“我”与“世界”的现象学——史铁生及其生命哲学》、木叶的《水底的火焰——当代作家的叙事之夜》、岳雯的《抒情的张力——20世纪80年代初期的四位小说家》。

《微光/青年批评家集丛》,上海文艺出版社

以本套书出版为契机,此次联合文学课堂邀请到杨庆祥、金理、黄平、王德领、杨晓帆、陈华积、胡艳秋、李蔚超、赵天成、樊迎春、刘欣玥、陈若谷、邵部、朱明伟等青年学者和评论家围绕文学批评的现状各抒己见。现场有学者提到木叶的《水底的火焰——当代作家的叙事之夜》一书,文字情绪丰满、大开大合,其中《冯唐论》一文就模仿冯唐的口吻写了一篇评论冯唐的文章,开篇是“初读冯唐,就一个字,屌”。这似乎跟刻板印象里的文学评论样貌有些区别。金理在“微光/青年批评家集丛”的策划人语里也提到,微光也会让我们想起巴什拉《烛之火》中描绘的一幅动人画面:遐想者凝视孤独烛火,这是知与诗、理性与想象的结合。文学批评不拘泥于单一的学术风格,一面是严谨中肯的学术分析,一面是灵动饱满的文字风格,这也是“微光”乐于看到的。

现场的学者们也在思考,文学批评应该聚焦于作品还是聚焦于问题?文学批评的类型和范式很多,有的聚焦于具体的作品,可以做到文本细读,但可能造成“批评”依附于“文本”、得出的结论仅是一种偏见等问题;有的则聚焦于某一个问题,为了讨论这个问题,拿作品来作为论述的材料,文学研究变成了社会研究。赵天成注意到,收入丛书中的一些文章不属于通常意义上的文学批评,更像是带着问题而写的文学史研究,论证了问题,却没有进入作品的内部进行细致的分析。

杨庆祥的书取名为《社会问题与文学想象》,明显带有“通过文学研究社会”的倾向。这种模式的选择与使用,与杨庆祥对社会公共问题的关注热情有关。但他自己对此也有反思:“通过文学想象去研究社会问题,终究隔了一层,因为历史学、社会学领域的人会直接去面对和处理素材。而且在研究中,我们经常借用历史、哲学、社会学的概念来展开论述,那么别人就无法尊重你,因为你既提不出新的有力的概念,也触摸不到真实的社会问题。”

聚焦于问题,在某种程度上也源于批评者投降于“总体性诱惑”。樊迎春谈到,参加很多研讨会,在谈论某一个具体作家时,总有人说,“这可能不是某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这一代作家的问题”。但实际上,我们不能总是偷懒地作出总体评价,而应该去仔细辨认一个个“个性鲜明的、有超越生活与时代的文学意识和文学追求的笔耕者”。

更年轻的学者在现场表达了一个困惑:谈到知识分子形象,必然会从鲁迅笔下的魏连殳等人物一直梳理下来;谈到青年,必然会扯上路遥笔下的高加林……樊迎春指出,谱系的梳理在学术界和批评界中是非常盛行的做法,这样的梳理对于丰富我们的知识是有必要的,但是这个人物、这种现象的当下性是什么、与我们有何关系等问题往往就被我们忽略了。比如岳雯的书对“抒情”的梳理,确实对我们理解抒情的流变和范式具有很大的帮助,但这些“抒情”与当下文学的联系是什么,我们看不到。这可能是学术研究和文学批评的不同诉求带来的一种苛求。

在樊迎春的发言之后,杨庆祥进行了一番“自省”。著名作家梁鸿近期出版了一本《梁光正的光》,杨庆祥为这本新书写了一篇评论。在写作的过程中,几乎是出于习惯的,他仍然选取了谱系这一角度对人物进行分析,因为,如果不回到历史的纵深之处,当代的文学批评似乎很难找到更新的、更有效的路径。他同时指出,谱系的梳理、史料的整理很重要,但如果缺乏生命体验,我们的批评和研究很难留得下来。

[责任编辑:魏冰心 PN070]

责任编辑:魏冰心 PN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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