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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迪欧再谈大选:让我们一次彻底地对选举失去兴趣!


来源:凤凰文化

我们必须对选举漠不关心,选举顶多是一个策略上的选择:不再在“民主”假象下玩这个游戏,或者为了赢得时机,支持一个某个竞选者,在这个范围内,我们界定的共产主义政治,绝不是国家权力的仪式。我们必须让我们的时代,这个总是飘忽不定的时代,投身于一项真正艰苦卓绝的政治事业。

导语:4月27日,梅朗雄竞选失败后,巴迪欧看到许多梅朗雄的支持者和知识分子、年轻学生对选举失败感到歇斯底里式的沮丧,所以他为Mediapart撰写了这篇文章,要大家对法国选举漠不关心,投身于“真正的政治事业”来反抗当下的奴役。本文中译版首发公号激进阵线联萌(jijinzhenxian ),感谢蓝江老师授权转发。

让我们一次彻底地对选举失去兴趣!

-- Alain Badiou --

译:蓝江

我理解投票者的苦楚,尤其是在第一轮投票结束时,对梅朗雄主义的失望。那就是说,他们做的很好,说的很漂亮:本次选举没有任何欺诈行为,也没有任何个别差错。

2017法国大选

事实上,那里只有两个党派上异常,很不幸,(对于真正的掌权者来说)这些异常让议会集团腐化衰败。这个集团是由古典的左翼和右翼组成的。四十年来,甚至两个世纪以来,它支撑着本国资本主义的发展。然而,本国的即将届满的伪左翼,奥朗德,不再代表他那个腐败的政党。另一方面,古典的右翼,因为他们有致命的浅薄无知的毛病,不会选择他们最好的老马:朱佩(Juppé),一个满脸愁容的外省籍资产阶级,他太远离现代资本的“社会”乐趣了。

大选中的法国

第二个“常规”态势是奥朗德对朱佩,最糟糕的情况是勒庞对朱佩,在这两种情况下,都会是朱佩当选。犹豫没有两个腐化的政党,我们两个世纪以来的真正的主人,即那些大资本的所有者和经营者,感到麻烦透顶。幸好对他们来说,那些日常的政治职员,那些古老的反动派支持者,当然还有社会民主派的渣滓们的倾囊相助(如沃尔(Valls)、勒德良(LeDrian)、塞戈纳尼·罗亚尔(SégolèneRoyal)等人),他们准备替后继无人的议会制集团最拿得出手的替代品马克龙打工。一个非常实际,也即将到来的事情是,他们都会聚集在贝鲁(Bayrou)这个经验老辣的中间派旗下,他经历了多次选战,甚至包括那些异常艰难的选战。在一个创纪录的时代里,所有这些都干得非常漂亮。在一定程度上保障最后的成功。

在这些非常浅显易懂的前提下,比以往更加清楚,投票巩固了亲资本主义和右翼的主体,即便采用了有点法西斯式的形式,他们绝对是这个国家的多数。

知识分子的派别和青年人的派别拒绝看到这一切,或者苦涩地为之感到悲怆。但是为什么?这些民主选举中的门外汉,他们是否如想弄脏衬衫一样,想去改变选民?无论谁来投票都必须同意多数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确,两个团体,分别从他们各自的情况和梦想来衡量世界,并没有给出必然的结论:除了“民主”投票之外,绝对在没有其他希望。

梅朗雄

1850年,拿破仑三世已经看到,普选并不想那些思虑再三的资产阶级们想象的那么恐怖,普选是一道福祉,是史无前例地,装腔作势地让反动派权力得到合法化。今天在全世界仍然如此。小拿破仑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在正常,几乎十分稳定的历史前提下,数量上的多数通常都是保守派。

我们平心静气地得出几个结论。对选举结果歇斯底里的反应最后只能是徒劳的沮丧。我们已经习惯如此:在最深远的选举仪式上,如果如下四个因素没有在历史上关联起来,我们绝无可能终结我们实际上遭受的奴役:

法国大选

1.一个不稳定的历史情境,一个强大到可以打破保守主体性的历史情境。啊!就像1871年的巴黎公社一样,就像1917年的俄国革命一样,也就像1937年和1947年的中国革命一样。

2.既定的意识形态遭到了巨大分化,首先是知识分子当中,最终是广大人民群众的分化,事实上有两种而不是一种路径,整个政治思想的空间都必须围绕着资本主义/共产主义(或其他对等的东西)的矛盾斗争来架构。我号召遵从第二条道路的主要原则:建立政权、反私有制、生产方式的集体形式、信用和交换,劳动的二重性,尤其是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对立,一而贯之的国际主义,在各个彼此分立的国家终结之后,人民群众共同劳动形式。

3.人民群众的崛起,当然通常是少数人的崛起,至少悬置了国家权力,他们的崛起通常与第1点相关。

4.一个团结的组织可以综合前三点,在敌人分崩离析之时,尽可能快地按照第二条道路的构成元素建立政权,即建立共产党,我就号召如上这些东西。

马克龙

这四点中的其中两点,即第1点和第3点,是一个合取值。但我们现在要积极地实现第2点,这一点至为重要。我们也可以实施第4点,又是根据第2点来支撑第4点,让知识分子阵营和三种形式的无产阶级阵营联合起来,一起参与行动:即在法国近三十年来,不断疯狂地去工业化冲击所造成的工人、小雇员、工人家庭,还有那些来自于非洲、中东和亚洲的游牧的无产阶级。

Mediapart的原文

以抑郁且夸张的方式对选举结果歇斯底里的疯狂,不仅仅毫无用处,而且是有害的。我们要自己定位自己,无需求助于任何敌人的领地。我们必须对选举漠不关心,选举顶多是一个策略上的选择:不再在“民主”假象下玩这个游戏,或者为了赢得时机,支持一个某个竞选者,在这个范围内,我们界定的共产主义政治,绝不是国家权力的仪式。我们必须让我们的时代,这个总是飘忽不定的时代,投身于一项真正艰苦卓绝的政治事业,即唯一能够配得上上述四点的政治事业。

[责任编辑:冯婧 PN041]

责任编辑:冯婧 PN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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